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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義瞄一眼坐在原處從容翻著圖冊的羅子庚,湊到孔信耳邊,“他性騷擾你?還是拒絕你的性騷擾?”
康純杰抬眼,“胡說什么?”
“嘿,嘿,我是特意給他倆創造機會才讓他們坐在一起的,多交流一下,倆人重歸于好唄,折騰什么呀,”孔義滿眼愛意地看著康純杰,捂住胸口,“現在我才知道,能和自己心愛的人坐在一起,那是一種怎樣的幸福?!?
“少啰嗦,給我過去!”
孔信硬是將孔義推了過去,自己一屁股坐在康純杰旁邊的位置,舒服地看向臺上的中場表演。
再坐在原處,他自己瘋不瘋的不一定,但羅子庚肯定會被慪成個變態。
☆、74·孔義出風頭
孔義自己眼光不行,所以很有自知之明地不摻和競拍,窩在椅子里翻著康純杰做過標記的那一本圖冊。
“哎,子庚,你看我媳婦多牛掰,以假亂真啊,嘖嘖,”孔義贊不絕口,“看這器型,看著畫工,艾瑪光看這些作品都能想象出他工作時候的帥樣,那小臉兒,那小眼神兒,哦漏,不行了,我要硬了。”
“……”羅子庚無語地看他一眼,“你敢去他面前硬一下嗎?”
“等我求得他的原諒,肯定一天硬八遍啊,”孔義自信道,“哦,美好的性福生活……你不知道我有多懷念兩人在一起時那幸福美滿的生活……”
羅子庚垂眸,雙手無意識地翻著手里的圖冊,一幅幅精美絕倫的圖片一閃而過,眼前仿佛浮現出當年孔信手把手教導自己的樣子,一件件瓷器的特點,一個個時期的風格……
即使到現在,自己還是深愛著孔信,這一點毋庸置疑,他帶給自己的絕妙性福是世間任何快感都比擬不了的。
可是自己,在孔信心中又是排在第幾位?
他閉上眼睛,揉揉太陽穴,真是厭倦透了這種感覺,回不了頭,放不了手,明明深愛,卻偏要狠心折磨。
他無比厭倦著這樣的自己,可是卻下不了決心放孔信離開。
——這么狠心剝奪了我幸福的你,我怎么能容忍你得到沒有我的幸福?
“哎,哎,發什么愣???”孔義肩膀撞他一下,一臉壞笑,“瞧這一臉黃樣兒,是不是想到什么不和諧的內容了?分享一下啦,我哥床上功夫怎么樣?我覺得他當1應該不錯,先天不夠經驗湊,不過他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是當0的吧?還是你倆猜拳,誰贏了誰1?”
羅子庚斜他一眼,“不好意思,涉及隱私,無可奉告。”
“操!”孔義蘭花指戳他腦袋,“你這小妖精真不夠意思!”
羅子庚轉臉看向他,突然認真地說,“阿義,你覺得幸福,是因為自知康純杰這么多年來對你矢志不渝,因為自信所以快樂,如果我告訴你,其實他在遇到你之前有過很多男朋友,甚至和你在一起的時候還想著別的男人,你現在還感覺幸福嗎?”
孔義驚愕地張大嘴,“臥……槽!”
羅子庚輕聲道,“看,你也無法接受?!?
“不是……”孔義眨眨眼睛,“你這是代入了誰啊?我哥?哎,子庚,關于這一點我要批評你一句,鉆什么牛角尖啊?以前的男朋友算個毛,我哥認識你的時候都二十七了吧,你不能要求他的歷史是白紙一張,那不現實,有本事你先遇到他呀,你自己來晚了,怪誰呢?至于和你在一起的時候還想著別的男人,這確實有點不厚道,但我還是要批評你,床上功夫不到家吧?有本事你干到他誰都想不了,滿腦子都是你,想到你就流水,這才叫純爺們!”
“……只有性么?”羅子庚皺眉,“愛情怎么能只有性?”
“嘿,”孔義眉飛色舞,“我跟你講,如果愛情滿分是一百,性絕對占九十九分,你要真心喜歡一個人,跟他嘿咻時候的那種感覺,是其他任何人都給不了的,愛是怎么來的?愛是做出來的!”
羅子庚若有所思,“是么?”
“不是我自夸,你羅子庚雖然眼力好,會做生意,但談起戀愛來,你也就是小學生水平,”孔義大拇指戳戳自己,“我孔二少才是談情說愛的高材生?!?
羅子庚笑起來,“吹吧你,有本事把康純杰追到手,他現在對你可沒什么好感?!?
“等著看!”孔義抓著圖冊一陣狂翻,找到一副圖,仔細看兩眼,再抬頭看看展臺上的罐子,再低頭看看圖冊,“哎,子庚,臺上的是這件吧,晚明綠釉琺華罐,高37厘米,直口短頸。”
“這件是仿品,”羅子庚低聲道,“你要干什么?”
“我要和潘南華直接對話,”孔義呲牙一笑,在拍賣師喊出開始出價的一瞬間,刷的舉起了號牌。
“73號先生出價十萬兩千?!迸馁u師紀凱高聲叫道,“這是一件正宗山西琺華器,低溫彩釉陶瓷……”
羅子庚看著臺上從容談笑的紀凱,眼神復雜,沒想到五年之后他真的回來了,還蛻變得如此徹底。
富有親和力的笑容,明明面對著全場觀眾,卻讓你覺得他的笑容只對向你一個人,明明一視同仁,卻讓你覺得他在蕓蕓眾生之中是偏向你的,充滿支持、鼓勵的眼神,不經意間就誘導競拍者乖乖舉起號牌。
“等等,”孔義大聲道,揮舞著號牌從座位上站起來,“我只是舉牌,不是競價?!?
紀凱一愣,臉上笑容卻無懈可擊,“這位先生,在拍賣場,舉牌就代表參與競價?!?
“ok,就當我是競價了吧,”孔義施施然走下座位,信步往展臺走去,“我想現在你一定很驚訝我為什么要走上臺來,其實我是上帝派來拯救你們的,你們攤上大事兒了,知道嗎?”
紀凱大概從業五年,從未見過如此不按牌理出牌的家伙,“先生,請遵守拍場規則,回到您的座位上去?!?
“nonono,”孔義晃晃手指,長腿一跨,跳上展臺,俯身看著燈光下雍榮華麗的綠釉琺華罐,“這是潘總的私人收藏是吧,據說都是真品……”
潘南華走上臺來,“孔二少?你打算干什么?”
“哈,您認識我啊?”孔義一臉謙和恭敬,忙湊上去伸手,“哎,潘總,敬仰敬仰,沒想到我這樣默默無名的小字輩兒,您老人家還有所耳聞,一定是因為灑家實在帥得摧枯拉朽了,芳名遠揚……”
潘南華臉色不太好看,用腳趾頭都能看出來,這孔二少是上來找茬的,沉聲道,“孔家二少對古玩一腔熱血,屢敗屢戰,老朽我雖然孤陋寡聞,但也聽到過幾個小故事,自然認識。”
這話已經難聽了,但也算實話,孔二少的眼力,已經是古玩行里一個公認的笑話了,特別是在孔大少那雙銳眼的映襯下,更是廢柴得慘不忍睹。
“哈哈哈,”孔義豪爽大笑,“您老這么夸我,真是不好意思啊哈哈哈。”
“孔二少,現在請你回到自己的座位,不要擾亂拍場正常秩序?!?
“我有個問題,問完就下去,”孔義指著站臺上的琺華罐,“你這玩意兒保真嗎?”
現場僵了一下,拍賣法里有免責條款,從來沒有規定過拍品要保真,大家在拍場廝殺,一憑財力、二憑眼力,如果不幸拍到贗品,你誰都找不著,只能自己認栽,雖然有些大型拍賣行會為了拍行信譽而主動提出補償,但是在古玩行里,其他人恐怕都要悄悄笑話兩句了。
所謂好眼力都是真金白銀歷練出來的,沒有那金剛鉆,千萬別攬瓷器活。
不過那是普通拍賣會,本次拍賣就不一樣了,所有拍品都出自潘南華的甄選,大多數是他自己的收藏,還有少數為其他收藏家贊助,各位都是古玩行里跌打滾爬多年的老狐貍,若再說不保真,那這份慈善的心,可就要打個折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