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zhe74601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走進地下室,孔信刷好指紋,厚重的保險大門緩緩打開,感應燈隨之亮起來,整個地下室剎那間明亮得如同白晝。
稀世珍瓷、傳世古玉、歷經滄桑的青銅器、精雕細琢的鼻煙壺、美輪美奐的明清家具……。
羅子庚面色沉靜,呼吸卻控制不住地開始加速——這才是真正的收藏世家,祖祖輩輩的沉淀是其他人所無法望其項背的。
繞過一架蘇繡屏風,孔信帶羅子庚來到一個白色的博物柜前,幾十尊墨玉雕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這是小孟一部分私人的收藏,」孔信在微電腦上將羅子庚指紋輸入進去,「我們得把它們出手。」
羅子庚微怔,「出手?這可是孟哥的遺產。」
「他大舅剛才來過,」孔信譏諷地笑,「不要遺產,要現錢。」
「這些全部出手?」
「不光這些,小孟家里應該還有一部分,還有存在銀行保險柜里的,」孔信道,「按他大舅的意思,全部折現,并且我們古今閣再付八十萬賠償費,呵呵,小孟的命,就值這么多。」
☆、羅子庚告白
孟昕的葬禮由孔信全盤操辦,孔孟兩家都是百年薪火的收藏世家,雖然孟家沒落,但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南京古玩行里有頭有臉的人物大多派了人前來吊唁。
羅子庚掃一眼走到遺像前敬上一炷香的人,俯身附在孔信耳邊,低聲道,「這人是王八賢的手下,我認得,以王八賢和孟哥的交情,怎么會只派個手下過來送挽聯?」
孔信陰沉著臉,目光死死盯著遺像前吊唁的人,「這王八蛋是心虛了,看來他也看出來那老煙鬼有問題,怕我找他事兒呢。」
“嗯?”羅子庚皺眉,“他知道長頸瓶是仿品?這事只有我們和孔伯伯三個人知道。”
孔信冷哼,“以那王八蛋的能耐,知道這個不稀奇,他是做掮客的,消息最靈通。”
“那現在怎么辦?”
“不急,先把他找出來再說,媽的,敢不接我電話,他死定了!”孔信收起手機,恨聲罵了一句,余光掃到吊唁的人走出靈堂,遂抬步跟了上去,走到門外,抬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哥們兒,怎么是你來啊,那老王八蛋呢?”
“哎,孔大少,”吊唁的人忙寒暄,自動忽略他對自家boss不怎么友好的稱呼,一臉痛惜道,“我們老板一聽說孟少的噩耗就難過得暈過去了,醒來后非要親自回來一趟不行,但汝州那邊工作實在是太忙了,脫不開身,唉……你說孟少這……真是天妒英才啊,我們老板那么剛毅的漢子,都哭成淚人兒了……”
孔信面無表情,“他這幾天住在玫瑰園還是陽明山莊?”
“……”那人一愣,“孔大少你是不相信我啊。”
“我相信你,”孔信心下了然,淡淡道,“但我更相信我自己對那老王八蛋的了解。”
目送孔信轉身走回靈堂,那人無奈地搖頭,小聲嘟囔,“希望boss別怪我辦事不利,這孔大少也真是太難搞呀……”
打發了那便宜大舅,總算讓小孟入土為安,孔信疲憊地坐在古今閣的閣樓里,開一瓶酒自飲自酌。
夜晚漸漸靜謐,樓梯響起一陣腳步聲,羅子庚走上來,“孔哥?”
“我在這里。”
“怎么不開燈?”啪地一聲,暖黃色壁燈亮了起來,羅子庚走近他,低頭看著孔信燈影中醉紅的兩頰,“喝這么多酒,心情不好?”
晃晃杯中液體,孔信苦笑,“怎么可能好?”
羅子庚從酒柜中拿出一只杯子,坐在他的對面,“我陪你喝。”
兩人沒有多說話,靜靜地喝著酒,孔信舒展僵硬的脊背,疲憊地趴在小吧臺上,歪頭看向窗外暗紅色的夜空,不知過了多少時間,喃喃道,“你說,小孟現在是不是已經到天上了?”
“大概吧,”羅子庚垂下眼瞼,人死燈滅,他不信鬼神之說,更不信什么天堂地獄,死了就是死了,像自己父親一樣,前一天還是活生生的一個人,第二天說沒就沒了,干凈利落,干干凈凈。
“我都不記得第一次見小孟是哪一年了,好像從記事起,就認識了,小時候那么秀氣,像個女孩子,長大了也那么好看,就是太冷淡了,王八賢說他是冰山美人……”孔信已經醉得沒有意識,絮絮叨叨地念著當年的事情。
羅子庚握著酒杯看他,眸子中滿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小孟那么聰明,又冷靜……比我眼力好,爺爺更疼他……”孔信雙眼沒有焦距,茫然地看著夜空,“他們都疼他,都喜歡他……”
我喜歡你,羅子庚在昏黃燈影中無聲地動了動嘴唇,小心翼翼地伸手,覆在他搭在吧臺的手上,輕輕虛握住。
孔信順勢抓住他的手,將醉熱的臉貼在他微涼的手背上,喃喃道,“都喜歡他……爺爺、奶奶、爸爸、姐……姐姐更喜歡溫知君……”他目色迷離,一遍遍地重復著,“知君……知君……”
手背漸漸濕了,羅子庚心頭猛地一顫,發現孔信已經閉上眼睛,止不住的淚水從眼角滑落。
“孔哥,”羅子庚啞著聲音,輕輕起身坐到他的身邊,將他攬到了肩頭,孔信無力地倒進他的懷里。
火熱的呼吸撲在脖頸,羅子庚心跳倏地漏了一拍,他低頭,怔怔看著他,片刻之后,便絲毫沒有遲疑地吻了下去。
酩酊大醉的人渾身虛軟,羅子庚將人緊緊揉進懷中,不顧一切地親吻他的嘴唇。
如此甘甜……將他抱緊了親吻的感覺是如此甘甜……他的嘴唇、他的皮膚、他的細腰……他修長性感的長腿……現在全都在自己的懷里。
羅子庚激動得喘息,喉間無法遏制地溢出粗重的吟聲。
孔信被他抓得疼了,掙扎著半睜開眼睛,看著羅子庚點漆般的眸子,怔了一下,皺著眉頭想要推開他。
「聽話……」羅子庚按住他的手腕,鋪天蓋地的親吻落在他的眼角、額頭、鼻梁、臉頰……孔信眉頭顫了幾下,終于抵抗不了酒精的迷惑,淺淺地墜入夢中。
翌日,孔信醒來的瞬間,大腦頭痛欲裂,他揉著快要爆裂的太陽穴,重新閉上眼睛,一動,就怔住了。
——兩人肢體交纏的姿勢堪稱常春藤纏梅花樹,他甚至色性堅強地覺得自己一伸舌頭就能舔到對方誘人的肩窩。
“嗯?醒了?”羅子庚也是剛醒,聲音帶著一絲迷惑,睜開眼睛的瞬間睡意全無。
孔信大腦有點不夠使,他重重躺回去,后腦落在羅子庚的手臂上,捂著眼睛回想了半天,無語道,“我沒把你怎么樣吧?”
羅子庚搖頭。
“既然什么都沒發生,那就……”孔信的聲音還帶著宿醉的慵懶沙啞,“就……唉,反正什么都沒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