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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好看的?看我不如看醫生,」孔信沒好氣,「你什么都不懂,我跟他只是交易關系。」
羅子庚一頓,咬牙切齒,「什么關系???」
「交易!性/交易!性與金錢的交易!懂了?」孔信煩躁不安,心里有一種莫名的不詳感,白他一眼,大步流星跟上孟昕。
三個人走出機場,羅子庚目光深沉地看著他的背影,這人風流瀟灑,卻無情得令人心驚,他垂下眼瞼,片刻之后,鎮定道,「不想去就不去吧,紀凱大概不知道你感冒了,需要多休息。」
孟昕也回過頭來,「紀凱?聽說那小子挺有天賦,是塊拍賣師的好料子,你帶子庚去看看他吧,必要時可以說子庚是你的新寵,徹底斷他的念想。」
羅子庚無語,「什么餿主意!」
孔信猶豫半天,在愛情這事兒上,他始終不愿投入太多,早已預知不會雙贏的事情,投入太多,最終只會自己賠本,他又不愿與紀凱徹底撕破臉,畢竟沒有必要分手就變成仇人,這是天生的渣攻性格,并且他心里也在暗暗發虛,兩人已經散伙,他不知道該怎么面對紀凱了。
心不在焉道,「我們先送長頸瓶回家,紀凱那小子一時半會兒沒事,發燒又不死人。」
孟昕無語,「你們直接從機場去他那兒吧,我沒關系,機場治安這么好,不會出事。」
孔信看看時間,「那行,我去看看那熊孩子,你再等一會兒,我爸說派人來接應的,估計馬上就到。」
「嗯,」孟昕點點頭。
孔信提出車來,帶著羅子庚往紀凱那里趕去,到他住下的酒店已經是凌晨四點,街道上空無一人,孔信叼著煙從停車場出來,抬頭看看高聳入云的酒店大廈,嘟囔,「發燒……老子也發燒呢,大半夜來千里相會……我真是……太圣母了。」
紀凱開門的時候看到羅子庚,眼中的雀躍頓時僵住,「你們……」
「我們來給你收尸,」孔信推開他,徑直走進房中,目光落在已經在醒著的紅酒上,冷笑,「你不是宿醉嗎?怎么還在喝酒?打算醉死?」
羅子庚掃一眼紅酒和蠟燭,眼神復雜、心中微堵:準備了兩只酒杯,宿醉是借口,真正的目的是打算把孔信騙來,兩人喝喝酒、調調情,然后重歸于好吧。
紀凱裹著睡袍頹然坐在床邊,不爽地看一眼羅子庚,仿佛在看一只移動的電燈泡,還是小三牌,綠色的。
三個人各懷鬼胎,相對無言,半晌,孔信將煙蒂按熄在煙灰缸,「我帶病來看你,你就讓我看你這沉默的熊樣兒?」
紀凱悶聲,「我什么樣子你沒見過?」
孔信噎了一下,沒接他的話茬,自顧自倒了一杯酒灌下去,指著他道,「告訴你,小東西,我這段時間忙得親爹長啥樣兒都忘了,你別給我找事兒,散了就是散了,糾纏沒意思。」
「哥!」紀凱絕望地叫了一聲,眼淚嘩得落了下來。
羅子庚心里煩得不行,「你們慢慢解決,我回避一下。」
「不用,」孔信將空酒杯扔到桌子上,站起來走到羅子庚身邊,「既然這小東西還沒死,那我們就回去吧,老子大半個月沒正常休息了,不想一下飛機就看一張水母似的屌臉。」
說完大步走出房門。
紀凱站在房中,痛苦地閉上眼睛。
羅子庚在他肩上拍了兩下,轉身跟上孔信的步伐。
兩人開車趕回孔家,一路上相對沉默,羅子庚淡定地看著窗外,冬日的凌晨寂寥蕭瑟,整個城市都在沉睡之中。
他收回視線,看向旁邊,路燈在窗外急速后退,一閃而過的光影打在孔信的臉上,映襯得他目似寒星,英俊得令人心醉,此時目不斜視地開著車子,神情認真從容,絲毫沒有受到紀凱的影響。
羅子庚微微搖頭,這廝無情、刻薄,實在不是一個做戀人的好人選。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孔信伸手拿過耳機戴上,“什么事?”
羅子庚目光落在他修長的手上,這是一雙有魔力的手,仿佛能堪破時空的限制,隨意一摸便能斷出瓷器的年代,任何贗品到了他的手中都無所遁形……
“什么???”猛地一個急剎車,孔信失聲大喊。
“出了什么事?”羅子庚捂著腦門轉過臉去,只見孔信臉上血色迅速退去,淡色嘴唇無法控制地顫抖著。
“怎么了?”羅子庚下意識握住他的手,聲音沉穩道,“別慌,有我呢。”
孔信茫然地看著窗外黎明前的黑暗,轉過臉,失神地看著他,喃喃道,“小孟……小孟……車禍……當場……當場……當場死……”
話未說完,豆大的淚珠沾滿睫毛,已是滿臉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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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估計有人要打我了,去買個鐵鍋先……
☆、舊瓶有新胎
滑落的耳機中傳出孔仰山的聲音,羅子庚握緊孔信冰涼的手,拾起耳機戴上,“孔伯伯,我是子庚,現在是什么情況?”
孔仰山聲音低啞,在努力壓抑著痛楚,“我們已經到了醫院,醫生說已經……已經沒有搶救的必要……”
羅子庚看一眼孔信失魂落魄的樣子,問清楚地點,將孔信推到副駕駛上,發動車子,帶他到了醫院。
溫知君一下子承受不住打擊,直接進了搶救室,孔敏哭得幾乎暈過去,羅子庚和孔信一進醫院,便見到孔仰山雙手拄著手杖站在走廊中,兩鬢花白。
“人在哪兒?”羅子庚問孔家的司機,“我們去看看。”
“別去看了,”司機搖著頭低聲道,“對方是輛卡車,駕駛員疲勞駕駛,速度太快了,整個壓了上去,小孟的……頭都碎了……我看了一眼,那真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血漿和腦漿都……”
“別說了,”羅子庚打斷他,對孔信道,“讓孔伯伯和敏姐先回去吧,這么晚了。”
孔信點頭,「嗯,他們在這兒也幫不上什么忙,我去跟交警那邊交涉一下,你看看醫院……」
「你也回去,」羅子庚打斷他,「我一個人就可以。」
孔信眉頭緊皺,「不行,我必須……」
「沒什么是必須你來做的,」羅子庚抬手抹平他緊皺的眉頭,「這些天你已經超負荷了,這里的事情都可以交給我來做,」他頓了一下,苦澀道,「別忘了,爸爸去世的時候,也都是我一個人處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