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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風(fēng)卷殘云解決掉雞汁湯包,孔義一抹嘴,“哥,我的乾隆寶刀……”
“閉嘴,”孔信眼皮子都沒抬,“再提乾隆寶刀我就剁了你。”
孔義哇哇大叫,“那是我花十萬塊錢買的!我的老婆本兒!??!”
孔信優(yōu)雅地擦擦嘴,接過羅子庚遞上來的茶壺,悠然倚在紫檀木大交椅上,“你小子啊,吃喝玩樂像模像樣,但天生沒有古玩這根筋兒,有時間還是多學(xué)著幫二叔打理公司吧,不然我看二叔那點家底,早晚被你得瑟光?!?
知道自己打眼了,孔義沒精打采,嘟囔,“好眼力都是真金白銀練出來的嘛,我再練兩年,肯定也能趕上你的?!?
孔信輕飄飄看他一眼,“那你就練吧,我等著看你一鳴驚人?!?
“你真討厭。”
“光給奶奶買個禮物也能打眼兩次,你也有夠討厭的?!?
孔義撲過去,撒嬌,“尼桑~~~在三樓幫我選一樣吧,大家都送禮物,就我沒送,多丟臉啊,不光丟我自己的臉,也丟咱們老孔家的臉啊,叫外人看了,嘲笑咱們古今閣后繼無人?!?
“怎么后繼無人?”孔信一臉嫌棄地推開他,“我不是人?”
“哎呀尼桑不要這樣嘛,尼醬~~尼撒嗎~~~”
“閉嘴!”孔信站起來,讓伙計關(guān)店,招呼羅子庚和孔義二人走上樓梯。
古今閣一共三層,一樓是大路貨,普通民窯、仿古工藝品,二樓是各種精品,有官窯有民窯有高仿,三樓平時一般不打開,除非遇到知根知底的收藏家。
孔信推開厚厚的保險大門,打開燈,羅子庚立刻就怔住了,只見滿室寶光流轉(zhuǎn),無數(shù)古玩在燈下流光溢彩。
孔義歡騰地奔過去,將臉貼在多寶閣玻璃上狂蹭,“哥!這龍鳳佩真不錯,奶奶一定喜歡,就這件了!”
“好眼力!”孔信鼓掌,“那是奶奶前年大壽時蔣家送的禮物,你覺得她老人家已經(jīng)老糊涂到不記得了?”
孔義立刻垮下來,身體貼著玻璃滑落到地上,惱得幾乎要打滾。
孔信打開一個博物柜,“這里都是玉器,你隨便選一件吧?!?
“哥,我愛你!”孔義在他胸口一捶,認真地挑起來。
羅子庚怔怔地看著滿室琳瑯,他不是沒見過古董,當(dāng)年羅家也是這樣寶光萬丈,但他父親眼力不行,買到的古董總是贗品居多,而古今閣百年老店,能夠進這里的,恐怕件件都是不可多得的國寶。
“這只是冰山一角,”孔信在他耳邊輕聲道,“圣人常善救人,故無棄人,常善救物,故無棄物。”
羅子庚一轉(zhuǎn)頭,看到他燈光下明亮的眼睛,心中的敬畏不禁沖淡幾分,點頭,“我明白了?!?
大漢文明上下五千年,老祖宗留下的寶貝不可枚數(shù),本不該厚此薄彼。
“孔哥,”羅子庚問,“我能上手嗎?”
孔信點頭,刷指紋打開一個開關(guān),升降臺緩緩升起,一尊造型古樸的貫耳尊出現(xiàn)在二人眼前。
羅子庚掏出顯微鏡和手電筒,細細觀察,片刻之后,他雙手捧起貫耳尊,打算將它翻過來。
孔信橫空伸出手來,按住貫耳尊,笑瞇瞇道,“先不看底款,你覺得怎么樣?”
羅子庚認真道,“釉質(zhì)純粹濃厚,寶光內(nèi)蘊,有冰裂紋,釉內(nèi)多有氣泡,是典型的聚沫攢珠?!?
孔信追問,“怎么樣?”
羅子庚低頭看著寶光內(nèi)斂的精美瓷器,“北宋,哥窯。”
孔信一笑,掩飾不住的得意之色,“看看底款?!?
羅子庚心里咯噔一跳,將貫耳尊翻轉(zhuǎn)過來,頓時愣住了,只見四個漢隸大字“無邪御制”,“這是……”
“這是民國三十一年,景德鎮(zhèn)仿造大師康無邪親手燒造的仿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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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孔二少家小受出場,打了個醬油……
☆、鑒定真與假
羅子庚一怔,“康無邪?”
這不是他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了,當(dāng)初在溫泉酒店就聽八賢王和孔信說過,并且兩人當(dāng)時的語氣都頗是復(fù)雜。
孔信將貫耳尊放回保險柜中鎖好,“瓷器歷史上有道高一尺的鑒定大師,也有魔高一丈的仿造大師,景德鎮(zhèn)的浮梁三仿聽說過沒?”
羅子庚脫口而出,“康仿、柳仿、魏仿?!?
孔信點頭,“康無邪就是康仿幾百年來的集大成者,仿造官窯以假亂真,古玩商和收藏家對他是又愛又恨,但都不得不尊稱一句官窯王。”
這些傳聞羅子庚都知道,嘆氣,“我又打眼了。”
“別說你,這個貫耳尊當(dāng)年連我爺爺都騙過去,”孔信笑著屈指在他腦門彈一下,“我活了二十六年,還沒見過誰能準(zhǔn)確鑒定出康仿?!?
話雖這樣說,但一天之內(nèi)打眼兩次,這讓羅子庚感覺很挫敗,本來跟著孔信學(xué)習(xí)了這么長時間,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鑒賞能力的提升,但這接連兩次打眼,如同驚天霹靂,瞬間就將他打回原形。
孔信仿佛沒意識到他的失落,打開另一個保險柜,“再看看這個。”
羅子庚抬眼看他。
孔信臉上沒什么表情。
“孔哥,”羅子庚猶豫,“我……”
孔信一挑眉,眼中帶上了三分蔑視,“輸不起?老話說,家有三院房,再入古玩這一行,我們玩收藏的,不怕傾家蕩產(chǎn),怕的是沒有東山再起的氣勢。”
羅子庚心頭一顫,自己父親已經(jīng)輸?shù)脙A家蕩產(chǎn)了,他現(xiàn)在光腳不怕穿鞋的,還有什么輸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