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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信不禁動容,好眼力都是在真金白銀中洗練出來的,他爺爺那一輩人手上走過多少古董后人根本無法想象,那種一眼定真假的本事后人也無法復制,既然能入他們的眼,恐怕這柴窯十有八九就是真的了。
“聽說康無邪和夫人感情特別好,倆人生了一個足球隊,現在也不知道這柴窯在誰的手中,連我都打聽不出來,”王八賢若有所思,“哎,你說會不會是康老爺子給帶到墳里去了?”
“那沒個準,”孔信隨口道,雖然現在不講究厚葬,但是如果那東西真的特別喜歡,用來陪葬也不是不可能,聽說當年京城著名的玩蟲大師李侗華死后就用了他最愛的萬禮張蟋蟀盆來盛骨殖。
王八賢一下子來勁了,“哎哎,你說我是不是該找幾個人去刨刨老康家的祖墳?哎喲那可真有點難為情,說不定康無邪和他夫人都躺在里頭呢?不過我估摸著那柴窯瓷器應該不大,放兩個人的骨灰八成得有點兒擠……”
“滾你的,”孔信一腳把他踹到水里,“缺八輩子大德了吧!”
泡完溫泉回到房間,羅子庚問孔信,“八賢王說的話有幾分可信?”
孔信蹲在電視前找碟片,“今天說的這些……五五分吧,柴窯確實有存世的可能,但他說在康無邪的手中,這就太他媽扯了。”
羅子庚點頭,誰不知道康無邪是官窯王,專做仿品的,如果他收藏著柴窯,那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孔信轉過身來,羅子庚抬眼,倏地心跳漏了一拍,眼前之人浴袍寬松,露出漂亮結實的胸肌,泡完溫泉的膚色紅潤、眉眼含春……讓他不禁渾身熱了起來。
“傻看什么?”孔信浴袍下擺一晃,大咧咧坐在床上,兩條性感長腿隨意交疊,拿著遙控器按了幾下,“不早了,趕緊回你房間睡覺去,明早還有好戲呢。”
羅子庚盯著他的長腿,木然應了一聲,人沒有動。
孔信起疑,歪頭看過去,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抬腳去踹他,“傻小子,看個毛啊?沒見過哥這么強壯的男人?”
羅子庚被他踹得踉蹌一步,跌坐在沙發上,正好看到浴袍下一閃而過的熱辣風光,頓時炸毛,“你……你沒穿內褲!”
“老子愛穿不穿,關你鳥事?”孔信不爽了,他是個花心大蘿卜沒錯,但他是個有原則的花心大蘿卜,羅子庚長得再誘人,兩人的關系也不適合往床上發展,這是原則問題,所以一心和他劃清界限,沒有絲毫越界行為,他自認為已經夠正人君子了,這混小子傻叫個毛毛!
羅子庚尷尬,“我……”
“滾回去睡覺!”孔信拿遙控器扔他,“你小子今天有夠奇怪了。”
“我滾我滾,你別摔人家酒店的東西……”羅子庚忙不迭退出了他的房間,他也覺得自己夠奇怪,這個年長的男人好像有魔力一般,一舉一動都讓他想入非非。
在他門外站了十幾分鐘,勉強清醒了些,羅子庚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總是忍不住去想孔信,英挺的雙眉、漂亮的胸肌、性感修長的雙腿……
半夜,羅子庚挫敗地從被窩中爬出來,腿間一片濡濕,在浴室洗內褲時突然就崩潰了:操啊,我這是怎么了???
爬回床上的時候聽到隔壁傳來了聲響,酒店的房間不隔音,特別是這樣夜深人靜的時候,那若有若無的叫聲便顯得分外刺耳。
羅子庚猛地坐起來,豎起耳朵聽了兩聲,抄起被子捂住腦袋。
——他要瘋了!他就要瘋了!!!
隔壁折騰到了凌晨兩點多,羅子庚聽見那邊房門咔噠一聲,披著睡袍打開房門一條縫,正好看到一個纖細的少年扶著腰走遠,眼神倏地深沉起來,目送少年消失在走廊盡頭,他緩緩走出房間,看向孔信緊閉的房門,狠狠抿住嘴唇。
一夜無事。
第二天早上,羅子庚天剛亮就起來了,去樓下轉一圈,得知王八賢已經離開,買了早飯帶回房間,正好看到孔信拿著手機站在房間門口。
“哎,我正找你,”孔信笑得像只偷腥的老貓,“好戲來了。”
“什么?”
孔信將他拉進房間,接過他手里的袋子,拿出豆漿插好吸管,邊喝邊道,“潘南華親自打電話約我。”
羅子庚倏地抬頭,“他要干什么?”
“別這么敏感,放松點,”孔信一手豆漿一手包子,吃得一臉滿足,口齒不清道,“昨天咱們撿了他的大漏,老狐貍肉疼呢。”
“你說那個修內司琮式瓶?”羅子庚反應過來,沉聲,“他想吃咱們的貨?”
孔信冷哼,“那得看他有沒有那個本事。”
☆、孔二少回國
在房間里吃了早飯,羅子庚正在收拾桌子,孔信揪著衣角將人拽過來,手指靈活地整理他的衣領,“傻小子,出門在外,形象很重要。”
兩人身高差不了多少,羅子庚一低頭,就能看到孔信瑩潤的嘴唇,溫熱的呼吸撲在臉上,親昵得令人肝顫,他突然心尖一抖,猛地將孔信推了出去。
“臥槽!”孔信被他推得一個踉蹌,驚奇地咋舌,“你小子吃錯藥了?”
“我……”羅子庚尷尬不已,喘著粗氣看向他,目光撞進他清澈的眼眸,心跳倏地漏了一拍,他突然一轉身,往門外走,“我大概真是吃錯藥了!”
疾奔回房間,猛地將門摔上,羅子庚倚在房門上大口喘息,方才的那一剎間他竟然想吻孔信,想將那個男人按在懷里,死死吻住那張善辯的嘴……
要瘋了!
真是要瘋了!
灌下三大杯涼開水,羅子庚整理好表情慢吞吞走回隔壁房間,抬眼看到孔信果然是一臉看神經病的表情,借口便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來,他好像沒辦法對孔信撒謊。
“孔哥……”羅子庚猶豫著叫了一聲,“我剛才……”
話音未落,房門突然被敲響,孔信站起來,拍拍羅子庚的肩膀,低聲道,“角落里坐著去,別他媽胡思亂想。”
說完去開了門,羅子庚汗涔涔地一眼看去,倏地神經繃緊——潘南華帶著秘書站在門外。
“潘總,”孔信冷淡道,“進來吧。”
潘南華進來,他是個氣質儒雅的老收藏家,中式布衫,兩鬢斑白,進門就含笑握住了孔信的手,“叫什么潘總,世侄,家父與令祖是故交,我們不該這么疏遠。”
孔信從善如流,“潘叔,坐下說話,”說著指向羅子庚,“這是羅家大少,想必潘叔不會陌生。”
“是,是,”潘南華眼眸籠上一層憐憫,悲戚地長嘆,“看到子庚,我就想到和你父親一起賞玩古瓷的日子……好像還在昨天,唉……這人啊……怎么就這么脆弱呢……”
羅子庚臉色不虞,和潘南華一握手就松開,站到了孔信身后,沒有再說什么。
孔信開門見山,“潘叔,我電話里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這件琮式瓶我還沒有玩夠,暫時不打算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