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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果踮起腳湊近他的頸窩,深深嗅了嗅,而后玩笑道:“今天同桌的小姑娘不愛用香水?”
之前有一回,徐觀上完課回家,被她聞到身上有熟悉的香水味,香奈兒五號。
楊果什么也沒說,只是那天晚上,徐觀正洗著澡,燈被關掉,楊果渾身只裹著浴巾走進來,慢慢在朦朧的月色下輕輕揭開,往浴缸里倒了整整半瓶香水。
然后在濃烈到差點讓人窒息的香味里,趴在浴缸里他的身上,輕輕問:“好聞嗎?”
結果當然還是她被折騰半宿,徐觀哭笑不得,還要又愛又恨地解釋。
徐觀嗤了聲,揉揉她的頭發,“不僅不愛用,還是個一身汗臭的‘小姑娘’。”
楊果又笑起來,雙手挨著他衣服里最溫暖的地方,說:“走吧,請客吃飯。”
他們約了好幾個人,中午在全聚德包間請客。
兩人直接打車,到的時候莊安志新換的座駕已經亮閃閃停在門口,他在車里抽煙。
見著他們,莊安志從窗口探出頭,招手道:“來一根兒再上去?”
“戒了。”楊果搖頭,伸出手制止他接下來的話:“勸人抽煙,折壽的。”
莊安志憤怒地搖上了車窗。
進到包間,艾瑪詩已經在了,身邊還跟了個模樣不錯的男孩,倆人正頭碰頭看菜單。
“果子。”艾瑪詩聽見聲音,頭也不抬地說:“我們就不客氣先點上了啊。”
楊果說:“點唄。”
徐觀拿出手機接了個電話,說:“我下去接老嚴。”
楊果脫掉大衣坐下,“不介紹一下?”
“害。”艾瑪詩聳肩:“你見過的啊,以前一起看電影的,oliver。”
楊果這才想起來,確實是見過,只是艾瑪詩這身邊來來回回的人太多,也不能怪她不記得。
她沖oliver點點頭,“抱歉,太久沒見忘記了。”
oliver精致的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沒有,姐姐記不得是正常的,詩詩姐好容易才重新回來找我呢。”
他說得軟綿綿,臉頰還自然帶上開心的紅暈,但楊果怎么看都不是個味道,總覺得他話里有話。
艾瑪詩抱著菜單招呼服務員,大嗓門連續不斷地報出菜品,還樂呵呵跟楊果說:“果子,我真不客氣了啊。”
真是心思比網眼還大。
楊果有點無奈,也懶得提醒她,各人有各人的造化,要是這個看著小白兔似的男孩兒真能制住她,也是好事。
趁著人還沒到齊,艾瑪詩想起什么,又沖著楊果擠眉弄眼:“誒,你們婚禮什么時候辦啊。”
楊果笑而不語,沒有回答。
艾瑪詩碎碎念著:“這可不能將就啊,好歹也整個什么特別的,我覺得你穿旗袍肯定好看……不然去南極度蜜月?我看我朋友圈兒那女的,嘿,摸著企鵝在地球頂端倒立,可太拉風了……”
“哦對,”說到這里,她又轉了話頭:“你媽媽呢,得請她來婚禮的吧。”
楊果說:“不著急,她才剛愿意接我電話呢,看樣子我得先去參加她的婚禮了。”
艾瑪詩目瞪口呆,“你這混的,單身女兒參加媽媽的婚禮!嘖嘖……”
話音未落,徐觀已經帶著老嚴進來了,身后還跟著莊安志。
莊安志耳朵可靈,進門就接口道:“什么婚禮?”
“跟你沒關系。”艾瑪詩立刻翻了個白眼。
莊安志兩眼一瞟,“嘿!這又是哪位呀——瞅著白白嫩嫩的,不錯嘛。”
楊果懶得理他們,給老嚴拖了凳子坐下,一一介紹。
老嚴瞇著眼睛打量艾瑪詩,“誒我記得,記得,這姑娘跟你關系好啊。”
“對。”楊果笑著,順勢就讓艾瑪詩安靜下來,“這是校報的嚴主任。”
艾瑪詩乖乖道:“嚴主任好。”
莊安志在一旁陰陽怪氣地笑了一聲,艾瑪詩剛想發作,徐觀拉著楊果站起來,清清嗓子,對眾人道:“今天請大家吃飯,就是想說,昨天我們領證了。”
包間內一時安靜下來,艾瑪詩和莊安志的表情如出一轍,倒是老嚴最為淡定,還在慢悠悠喝著桌上的茶。
“我們不打算辦婚宴。”楊果說:“今天就請大家簡單吃個飯,希望別嫌棄。”
徐觀摟著她的肩,嘴角掛著笑。
“也不用隨份子啊。”楊果玩笑似的說完,出去招呼服務員來片鴨。
徐觀坐到座位上,在幾人各異的表情中一臉淡定。
莊安志臉上有些掛不住,想說些什么,又覺得不合適。
老嚴慢悠悠道:“挺好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