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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走過來,雙手按在長長的辦公桌尾,一字一句道:“我就是來跟多年不見的老同學(xué),敘敘舊?!?
作者有話要說:
修改了一個bug,單高揚不是郭嘉公務(wù)員,是經(jīng)商的
第68章
“敘舊?”單高揚推著眼鏡, 往桌前移了點,“我不記得我跟你, 有什么舊好敘。”
楊果說:“是沒什么好說的, 但你難道不想知道,湯蕊為什么會答應(yīng)我嗎?”
單高揚不說話了。
看到楊果的一開始是氣憤的,湯蕊跟他這么多年,就算她偷偷跑去找徐觀, 他也沒對她說過一句重話,當(dāng)然,也是因為他了解這個女人,徐觀現(xiàn)在什么也不是,她去找他, 只會將自己推得他更遠。
但他還是不夠了解湯蕊,她竟然在將要嫁給他的時候,反手送來這么一個驚喜。
“因為我告訴她, 徐觀其實還對當(dāng)年的事情耿耿于懷?!睏罟麑焷G進煙灰缸,即將燃盡的霧氣繚繞散開, 她雙手抱臂, 繼續(xù)說道:“要是她能在多年以后,認識到自己當(dāng)初只是提出分手其實對徐觀造成很大傷害, 而現(xiàn)在正好有機會將功贖過, 你說她會怎么選擇?”
從她回來北京以后,湯蕊來找過兩次徐觀,還清楚知道他的住址, 說明這個女人心懷愧疚,還抱有一些期冀。
她當(dāng)然不會告訴湯蕊徐觀的想法,她只是拋出將功贖過的具體建議,就已經(jīng)足夠讓湯蕊選擇背叛單高揚了。
單高揚是知道湯蕊去找過徐觀的,此刻自然相信了她,臉色顯而易見地陰沉下去,聲音也沒了之前的閑適,“那又怎么樣?她除了能把你送我面前,說這些廢話,做這些無用功,還有什么?”
“還有?”楊果笑起來,“沒有了?!?
“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啊?!睏罟麛傞_手,聳聳肩,“我不能怎么辦,徐觀找到的證據(jù)你也知道了,這些東西就算能把你送上法庭,相信你也能全身而退,我只是很看不慣,憑什么做了同樣的事,徐家受到了懲罰,你們卻還好好的。”
“所以我來告訴你,你最喜歡的最想要得到的女人,她的心不在你這里。就算徐觀一無所有……”
楊果放慢聲音,緩緩道:“他也是湯蕊這輩子都放不下的人?!?
單高揚一雙眼睛被擋在鏡片后面,看不清神色,但裹在西裝下的大臂肌肉緊繃。
“那你呢?”他說,“你來嘲笑我,也改變不了湯蕊即將嫁給我的事實,不管她心里住著誰,總有一天,總會有一天,我和她在海邊別墅度假的時候,你和徐觀還在滿是生肉臭氣的菜市場門口,為一點我掉在地上都不屑于撿的錢而起早貪黑?!?
“那個時候,她還記得徐觀是誰嗎?”單高揚的聲音漸漸帶上一點咬牙切齒:“而你,你以為愛情是什么?他賺的錢夠你買一瓶香水嗎?徐觀就是個廢物,大學(xué)學(xué)歷都沒有,你們現(xiàn)在在一起,會走到什么時候?”
果然,談到這些,他就更容易失控。
他漸漸從這間豪華寫字樓里的王,變回到當(dāng)年校園里,因為喜歡上好兄弟的女朋友而變得扭曲陰暗的少年。
楊果臉上依然掛著微笑,聲音不緊不慢,“這就不勞您操心了。只是比起把人綁在身邊,我反而覺得,有遺憾才是最美好的?!?
“大學(xué)校園里的一對金童玉女?!彼呎f邊注意著單高揚的神色,“當(dāng)初大家是這么覺得的對吧?”
“后來呢,因為你,因為單家,男生跌落神壇,從此一蹶不振,而女生在時間就快將這件事的痕跡磨掉的時候,又因為你的提醒,想到過去有多美好。”
“你知道湯蕊跟我說什么嗎?”楊果看了看墻上的掛鐘。
時間到了。
“她說,”她微笑著,慢慢給單高揚最后一擊:“如果沒有你,她會和徐觀好好的,而你就是一輩子都比不上他。”
空蕩的辦公室里寂靜很久,又像是只有一瞬。
單高揚忽然大笑起來。
他一直放在桌下的手猛地伸出來,手里握著一把槍,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楊果。
“蠢貨。”單高揚打開保險,眼睛死死盯著楊果,“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到了這一步,兩人都清楚,楊果今天來,怎么會是為了說這些廢話。
她在為了別的事情,拖延時間。
“哎呀?!睏罟驹谠匚磩?,慢慢舉起雙手,“單總不愧是單總?!?
單高揚冷冷道:“是什么?湯蕊找到了什么?她現(xiàn)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啊?!睏罟嫔届o,“這怎么該問我呢,她可是你的未婚妻?!?
中央空調(diào)依然往下送著令人舒適的暖風(fēng),辦公室里的氣氛漸漸停止流動似的,凝滯粘稠起來。
*
時間回到今日清晨,湯蕊放下電話,走進眼前的警察局。
辦公桌前幾位刑警正在處理公務(wù),見著來人便問:“有什么事?”
湯蕊深吸一口氣,說:“我要報案?!?
警花將她領(lǐng)到里間辦公室,身穿短袖的男人背對她坐著,對面是個眉頭緊蹙的老警察。
“你這些東西看著遠遠不夠……”老警察說,“反洗錢監(jiān)測分析中心那邊已經(jīng)展開過調(diào)查,你來找我們,我們也沒辦法啊?!?
“這是跨國案件?!北硨χ鴾锏哪腥苏f。
“說是這么說,”老警察眉頭緊皺,“可你的舉報信息不足以支撐這個說法,你以為我們隨便就可以……”
警花敲敲門,打斷了老警察的話:“吳隊,這兒。”
兩人回頭,看見站在門口的湯蕊。
徐觀說:“你怎么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