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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干脆直接向苗旭詢問這里的房價。

苗旭失笑：“不要真把我當成中介，具體的你可以過去問問。”他指著不遠處的中介門面說道，“我有熟人在那里工作，他們還是挺靠譜的。”

“原來如此。”那人時不時抬起手，遮住自己的口鼻，“你說的那人姓什么叫什么？待會我去租房的時候一定去捧他的場。”

苗旭想了想，還是不要泄露真實信息了，微笑著對男人說：“有緣自然能碰到。”

那人再次抽抽鼻子，苗旭忍不住問：“你是不是生病了？”

男人擺擺手：“鼻炎，老毛病了。”他抬起眼，裝作不經(jīng)意地觀察路邊的樹“可能是因為空氣中的飛絮太多了吧。”

他頓了頓，繼續(xù)補充：“也可能是因為有別的氣味。”他指指自己的鼻子，笑道，“從小我的鼻子就很靈敏。”

苗旭跟著他一起笑：“我還是頭一次聽說，有鼻炎的人還能嗅覺靈敏的，你還真是矛盾。”

他這話一出，那人才真正正視苗旭，用探究的目光看著苗旭，似笑非笑地說：“不要扣我的字眼啦，警察同志。”

苗旭沒有跟他較真，而是打發(fā)他說道：“既然已經(jīng)給你指路，你趕緊去吧，耽誤時間不好。”

那人一點都不急，反而說：“沒事，反正我現(xiàn)在很閑，到處轉(zhuǎn)一轉(zhuǎn)。”

苗旭心想你不走我走，便對他說：“那行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苗旭比了個手勢，向他示意后轉(zhuǎn)身離開。

那人還站在原地不動，望著苗旭的背影，臉上掛著笑容。

他又看向不遠處的房產(chǎn)中介，中介的門店已經(jīng)換上了王家的招牌。

“沒想到今天來看看競爭對手還有其他收獲。”男人掏出手機，對手機那邊的人說，“我發(fā)給你一個警號，查查這個警察跟王家有什么關系。”

*

白裕自從上回去了一次中介，被王寅一忽悠之后，對買房子這件事熱情高漲。只不過后來王寅一他們門店整改調(diào)整，害白裕沒法上門去看房子。

幸好過了幾天王寅一就說已經(jīng)調(diào)整好了，白裕想什么時候去就能什么時候去。

苗旭在第一次帶白裕過去認門后，就再沒有摻合這件事。他對買房子興趣不大，但架不住白裕在休息的時候湊到他面前擺出一打戶型圖，讓他提意見看哪一個比較好。

苗旭覺得好煩，但白裕一直懇求。

現(xiàn)在苗旭看老白總像戴著一層濾鏡，比如現(xiàn)在白裕用期待的眼神望著他，苗旭能自動將他替換成毛絨絨的阿拉斯加。

誰能拒絕一只毛絨絨的懇求呢？

苗旭耐著性子，從一堆紙里挑出幾張看得順眼的戶型，丟到白裕面前。

白裕一看，說：“哎喲，有眼光，你挑的都是同一個開發(fā)商的房子。”

苗旭敷衍地問：“是哪一個啊？”

“就是老總姓王的那個，很大的房地產(chǎn)集團，全國有好多樓盤都是他們的。我仔細研究過，他們的房屋設計很好，空間利用率很高，就是單價有點貴。”

苗旭沒有感情地附和：“那你就買他們家的吧。”

白裕感嘆：“還是大企業(yè)好，說起來這個公司的老總跟你們家老公一個姓啊，而且剛好都是賣房子的，你老公是不是跟他們有關系？叫那你家老王送我套房子唄。”

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苗旭樂了，說：“姓王的那么多，隨便在大街上丟塊石頭，都能砸到三個姓王的。”

那個王氏集團苗旭還是知道的，年年富豪榜上都見到他們的名字，家產(chǎn)應該有好多好多億。

不過這跟他又有什么關系，只不過碰巧大家都姓王而已。

兩個人開著玩笑，苗旭突然想到一件事，問白裕：“你的嗅覺還像之前那么靈敏嗎？”

白裕回答：“當然了，醫(yī)生說這是動物本能的覺醒。不過我已經(jīng)漸漸習慣，比如現(xiàn)在我可以從你身上聞到老虎的氣味，但不會排斥，不特意去關注的話，跟平時沒什么兩樣。”

苗旭聽了，抬起胳膊聞聞自己的身上：“真的味道很重嗎？我怎么一點都聞不出來。”

白裕抓了抓頭，說：“也沒有啦，只不過因為我是犬科，所以嗅覺更加靈敏，比其他的特殊人類能聞到更多的氣味，你不用放在心上，一般情況下不是故意接觸腺體，普通人是聞不到的。”

苗旭稍稍松口氣，他最近和王寅一越來越親密了，如果能靠氣味分辨接觸程度，就太可怕了。

白裕好奇地問：“你為什么提到這個？”

苗旭搖搖頭，說：“我那天出外勤時碰到一個奇怪的人，他不停地碰自己的鼻子，讓我有點在意。”他沖白裕笑笑，“可能是我跟你們混久了，看誰都不對勁，神經(jīng)過敏。”

晚上苗旭回到家，王寅一今天同樣回來得晚，干脆沒有做飯，而是從外面帶的飯菜。

偶爾吃吃外賣也不錯，給小朋友換個口味。

吃完飯后，王寅一就帶著招招進屋邊玩邊學，苗旭沒有去打擾。等到八點多的時候，他走出房間去喝水，發(fā)現(xiàn)招招正在鴨棚子旁邊和毛毛玩。

這么早就把孩子放出來了？苗旭走過去詢問招招：“你爸爸呢？”

招招本來在摸毛毛的脖子，分出手來指指客廳。

苗旭走到客廳，發(fā)現(xiàn)王寅一躺在沙發(fā)上，兩條大長腿，一只掛住扶手，一只垂在下面，他將胳臂搭在眼睛上，遮擋著光線，似乎睡著了。

就這么看著都覺得疲倦。

苗旭想了想，回到房間拿了張?zhí)鹤樱p手輕腳地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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