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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

井上突然發出了聲音，莫云舒立即抬手將槍口對準這個將死的男人。

“快逃吧……莫。”

“……”井上突然來的善心倒是讓莫云舒有些吃驚，雖說將死之人其言也善，可莫云舒想到那些被井上與明河害死的伙伴，她就無法對井上抱有一絲的諒解。

“快……逃……明河……明河過來了。”井上一邊說著，嘴里不斷涌出血液，他斷掉的肋骨插|進了他的內臟之中，說話只會讓他的傷勢更嚴重。

“怎么？死之前醒悟了？”莫云舒漠然的回答著，可她的手反而握了起來。

井上想說些什么，這樣的狀態他什么也說不出，只是用力的搖搖頭，舔了舔嘴上的血，井上好像又有了些力氣，他說道：“明河…他……他對我使了詭計，我…我不想這樣的……”

井上動了動手臂，仿佛想要抬起來，可他實在傷得太重，根本就動不了。

井上接著說道：“我不受自己控制……像是被關在了一個牢籠里，我……我只看到仇恨飄在牢籠……牢籠之外……”

莫云舒的冷漠開始動搖，她覺得井上不像在騙她，因為此時的井上分明是在懺悔啊！

“你的意思是明河控制了你？”莫云舒道。

“嗯……”井上點點頭：“我覺得我做了很長的一個……一個夢，我夢見……我……我殺了好多的蟲子，但……但當我從夢中醒來，我卻看到……看到無數同伴的尸體……我知道，我知道這些人……都……都是我殺的。”

莫云舒注意到井上那只想抬起來的手，她知道那是井上想靠近自己，好像只有自己同意了這種接近，就是代表了諒解。

“我……我看了很多戰士的……死亡。”井上應該知道自己要死了，他的眼神變得特別的憂傷：“從來沒有一個是因我而死！”

井上的聲音突然變大，血不斷的從口里涌出已經無法停下。

“井上……”莫云舒伸手拉住井上想抬起的那只手：“這也許不是你的錯。”

“不……這是我的錯，我的心里……有太多的恨了……我，我恨蟲族……”井上的眼角流下了血淚：“我也恨著人類……為什么……我的戰友們，什么也沒有得到……”

“他們永遠活在你，活在我們的心中。”莫云舒想起了那些盾級戰艦上犧牲的人們，想起了變得不倫不類的重生者們，雖與井上不是一批入伍的，井上的心情她又為何不明白。

“莫……他們會……”

井上的話并沒有說完，沒人知道他最后想說什么，他除了莫云舒，也沒有得到任何人的原諒，曾經被稱為人類史上最強單兵的軍人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死了，死在了這個遠離太陽系的鮮為人知的星球上。

“井上，你現在終于歸隊了。”

莫云舒幫井上合上雙眼，井上的故事終于結束了，就像故事里的每一個最平凡的人，莫云舒沒有時間去掩埋他，井上的尸體最終會與這一片土地融合在一起，這些血與肉將繁衍出新的生命……

“比我想象中回來的要快。”溫迪沙看著落地后的莫云舒說道。

“為什么？”莫云舒將武器一一遞給溫迪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