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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事倒是實情。
墨周簫雨的記憶中很清楚,原身和江離之間確實有所曖昧,但江離似乎并不知道原身是日者,并且在原身出事當晚的記憶里的最后一幕,便是江離的臉,決絕到極點的表情。后來的事,原身雖然由于失去意識而不清楚了,但墨周簫雨倒覺得,那個突然將原身約出來,想要將原身帶走的江離,是另有目的的才是。
老院本就偏僻,加上江離是突然來尋原身,且不走正門,還刻意避開了柯叔。而且,在墨周簫雨被北木雪救上岸之后,原身那把從不離身的琴不翼而飛。
就在前兩日,墨周簫雨還聽到桃錦在念叨著,有位英俊年少的武舉,在官場失意三年之后,終于得到加官進爵的機會,直升兵部侍郎,還與兵部尚書的小兒子訂了婚約,真是羨煞旁人。
或許是為了加官進爵,滿懷壯志的武舉為了得到成功,而拋棄了拖后腿的昔日所愛;也可能這本就是一個為了得到尾月琴的陰謀,但得知北木雪即將回帝都,而不得不提前奪琴;當然,還或許是這件事根本就沒有這么陰謀和利益化。
然而沒有證據,墨周簫雨也只是憑借胡亂揣測罷了。
低低笑了聲,墨周簫雨并不生氣,反倒訝異居然連一個小小侍衛都這般維護那木頭。
“聽說聽說,可不就是道聽途說?”墨周簫雨淡定地在侍衛面前打了個不雅的呵欠。昨晚做得太晚了,他有點睡眠不足,但事實上他根本就睡不著,“行了,別忽視瞎想的,你好生自己比較比較,王爺和江侍郎,如果是你,你會選擇誰?”
“這還用問,當然是王爺了!”侍從本不假思索,但話語一落,就見墨周簫雨笑容加深,侍從緊張得吞了吞口水,不知為何,他現在有點害怕公子了,“屬下是說王爺比江大人好太多了,公子您福氣啊~”
“那是當然。”墨周簫雨放下手中茶盞,緩緩站起來,往內院行去,心中若有所思。
江離啊江離,我不找你,你卻來招惹我,當真是覺得自己——太命硬了嗎!
呵~
竹楓居……
原來此江離正是彼江離啊。看來,今天不想去一趟竹楓居,也是不行的了。
幾番深思,墨周簫雨打算去躺竹楓居,正好他還要找個人。
走的時候墨周簫雨記得給北木雪留口信了,估計那木頭應該會來找自己。似乎,對木頭的依賴太重了,墨周簫雨不由苦笑。
竹楓居果然有如其名,其中的種植均以竹和楓為主,居中貫穿了一條至后山而來的小溪流,清澈見底,溪流中倒映著藍天綠植。其環境幽雅親近,是個安逸舒適之所。但可惜時節不對,只看得到翠竹,卻是無顏紅楓了。
“你舍得見我了?”
墨周簫雨正蹲在一株翠竹底下,逗弄竹蟲,對竹蟲扇翅發出的聲響樂此不彼。
這竹蟲的玩兒法,是他曾經見別的小孩玩才知道的。就是用很細的樹枝,穿在竹蟲的腿上,竹蟲為了逃走,會拼命地扇動著翅膀,但是它掙脫不了卡在腿上的樹枝,就只能帶著樹枝。由于翅膀扇動的頻率很快,就會扇起微涼的小風。
很殘忍的方式,不是嗎?
“你怎么不說話?”江離伸手去拍墨周簫雨的肩膀,不想被躲開,江離不甚在意將手放下,自然而然地背于身后,他面帶微笑,藏于身后的手卻握成鬼爪,“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墨周簫雨把玩著手里的竹蟲,口中吐出的話語淡漠非常,“你殺了我。”
江離瞳孔緊縮,但很快恢復平靜:“簫雨,你……”
“你很疑惑,你明明殺了我,就算有人將我從河水里撈起來,那也該已經是尸體了才對,可是為什么呢?為什么我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