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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確確實實是被那人收養的,可自從……即使沒有明說,周有七也能感覺到,那人在躲著他。
既然如此,倒不如隨了那人的意,離遠一點。
于是,周有七第一次沒有征得那人的同意,擅自和被選來的侍衛換了班,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雖然看不清周有七的臉,但墨周簫雨總覺得那陰郁的青年周身的空氣都彌漫著毫無保留的黯然和沮喪。
特別是那雙眼睛,干凈得像是會說話一般。
拋開心里亂七八糟的想法,墨周簫雨從樹上跳下來,乘周有七反應不及,撥開了周有七臉前的頭發——這是一張撲通得勉強能稱作清秀的臉,而且他的左眼皮擴散至額頭、臉頰、太陽穴,有一塊詭異的印記。
紅色的印記,邊上描著銀紫色的邊,說不清楚的形狀,圖形很扭曲,就像被故意捏變形了的太陽印記和月亮印記的結合體。
但這不是太陽印記,亦不是月亮印記,這種印記墨周簫雨翻遍了記憶也沒見過,這便是傳說中視為不祥的“星”?
墨周簫雨感到手下碰到的人身體十分僵硬,雙手緊緊握成拳頭,但也抖個不停,明顯在隱忍著什么,像得了小兒麻痹癥的病患。
松開手,周有七立馬垂下頭,過長的劉海死氣沉沉地拉下來,將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掩藏起來。
墨周簫雨看了周有七一眼后,旁若無人地按著原來的計劃表山頂走,周有七見墨周簫雨不問也不好奇,心里松了口氣,緊跟其后。
怎么說呢,這少年是墨周簫雨讓向柯回周家“借”來的。
自打覺得同意和北木雪的婚事之后,墨周簫雨總覺得有什么有趣的事情要發生,而且慶典是個好東西,那就得帶著“自家人”一起玩兒不是?
而墨家,墨家的人沒人知道他是日者,想必是周無已的意思,也就是說,墨家是不可信的,而他對墨家也實在沒什么感覺。
聽著身邊跟隨著的腳步聲,墨周簫雨眸子里閃動著詭異的光芒,總感覺,身后的迷霧正在散開。
當然,不管藏在迷霧后面的是什么,墨周簫雨都無所謂,但有一點,北木雪必須只能是他的!
可能是曾經還是血沙時帶過來的習慣,墨周簫雨更喜歡晚上行動,正所謂月黑風高,方便于他增一分,危險于他也低一分。
不過,減少了與人爭斗,卻也多加了野獸的對抗。
此刻的情況正是如此。
這一晚已經遇到了三批大型猛獸了,還不算小的,雖然有靈能挺方便,不易手上,加上還有周有七這么個不弱的幫手在,但是這么一直打怪,還是會煩的。
墨周簫雨帶著周有七一路往上,墨周簫雨不是悶葫蘆,但周有七是個木訥的,兩人一路上半天憋不出句話來。墨周簫雨就想啊,他家木頭雖然話不多,但是只要他問了,他家木頭之前也能給個反應。可這位爺,那嘴巴跟個蚌殼似的,除了剛開始的那幾句話,死活撬不開口,頂多了也就應個“嗯”、“啊”、“對”……這種類似的不算回答的回答。
無趣地度過了兩日,就在墨周簫雨快對蘭山“三日游”徹底失望的時候,一股濃郁的血腥味迎面而來……
人血!
熟悉的腥甜,將死神在刀口上舔血的興奮喚醒。
墨周簫雨的表情無異,眼睛里卻是一片冰冷刺骨,扭曲的病態的瘋狂從眼底的裂縫里,悄悄地裂出來了一絲顏色,雖然很快被墨周簫雨隱藏起來,但依舊被敏銳的周有七發現他的異樣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