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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其他人各自回房間,冷千千起身收拾桌面,時揚看著她的會議筆記,抬頭問道:“對于我們的計劃,你有什么看法?”
冷千千停下動作,看著他冷靜說道:“時總準備的幾個方案,已經涵括了各種情況,沒有什么補充的,不過,明天是星期天,萬一他們推脫不在怎么辦?”
時揚準備的,不過就是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明天約高層回南方分部基地,當場清算賬目,但這事想是簡單,操作起來真有這么容易嗎?她表示疑惑。
時揚笑著搖了下頭,“肯定會有人說不在的,沒關系,不用所有人在。”
冷千千沒聽懂,卻也知道這些不是她該過問的事,回房后,她把所有能想到的工作全都準備了,第二天跟著大隊前往南方基地。
果然,這群被臨時叫回來的高層面色很難看,個個都在推脫,這位說這個項目不歸我管,那位說負責核心部分的人不在,總歸就是亂。
冷千千從來不知道,原來這些身在高位的人,耍起賴來,跟個街頭不講理的大媽也沒什么差別,她不免擔心地望向時揚,擔心他被這些人給壓過去。
時揚只是淡淡地環視眾人一圈,抬頭看了眼手表,安靜地坐著,現場的嘩聲越來越小,眾人正摸不著頭緒時,又有一群人到達會議室。
這些,全是公司的二副手三副手,中層的領導人員。
時揚翻開分公司人員綜卷,這時候才開始清算,既然無法勝任工作,那就換個崗位,讓有能力完成工作的人來辦事吧。
高層們齊齊噤聲,一時不可思議地望向那個坐在高位上的年輕人。
他竟然敢不通過董事層,對他們這些高層進行人員調動?!他們中間,可是不少人都握著時氏的股份!
時揚面上仍是維持著涵養的微笑,坐在他旁邊的冷千千卻看到,他眼底漾著冷漠的光芒,“為什么不行?還是你們覺得,時董事長身上所占的70%股份不夠說話權,還需要召開董事會?”
“時董事長當然可以,但你又不是時董事長,你不過是個執行總裁,不過是時家的養子……”
有人在小聲嘟喃,試圖煽動眾人不滿的情緒。
時揚面不改色,只是眼底寒光愈盛,銳利的視線直盯著那人道:“我為什么不可以,時董事長退位前把時氏交給我,我就要對他負責,更別說,我身上所占的股份比董事圈里的任何一個人,比在座的各位都多,我有權利進行任何我認為合理的人員調動?!?
時揚以雷霆手段壓下了有心人的鬧事,大家暫時不敢開口說不服,只好避開鋒芒,不跟他正面碰撞,紛紛開口要求時間整理項目,再把結果反饋給他。
時揚帶來的人,被分發到各個部門去協助整理,說是協助,其實就是個監督作用。
他跟冷千千離開了公司。
走在秋風漸起的街頭,冷千千小心地向旁邊的男人投去一眼。
男人穿著單薄的襯衫,手上挽著西裝外套,視線落在身后那幢南方集團分部大樓之上。
頎長的身形,出色的外貌,惹得來來往往的路人往他身上看,她垂下眼眸,輕聲發問:“時總,為什么不直接把人都換了?你給時間他們,就不怕他們做假嗎?”
時揚嘴角勾出一抹無所謂的笑,回頭道:“他們不做假,我何必提前準備那么久?”
他看著冷千千一臉疑惑,也不打算解釋,只是對著她的臉看了又看,想說什么欲言又止,最終道:“明天林秘書過來,你跟著她學一學?!?
林秘書年輕的時候便是時在清的左右手,后來他臨危任命時氏總裁,林秘書全心全力輔助他,可以說,他的工作能這么順利,跟林秘書的全力相助也有關系,只是如今,對方也要走了。
他伸出一只手,接住一片從樹梢上飛落的樹葉,在手指間旋動。
以后,如無意外,應該就是這名小秘書陪在自己身邊了,只是不知,她又能陪自己多久?
冷千千能陪自己多久,時揚想過,或許只有一兩年,或許更長一些,但那時不是以單身的身份,而是已婚的身份,畢竟女孩子的青春不長,像冷千千這樣內外出色的女孩子,遲早會認識一名優秀的男士,跟對方組建一個家庭,到那時,工作不再是她的全部,只是生活的一部分。
他是這么想的,可是沒想到,一年兩年三年……她從大學時代便一心一意陪在自己身邊,陪了他整整五年。
轉眼間,她26歲,他也28歲了。
冷千千是他見過的最不像女孩子的女孩子,她冷靜自持,相處這么久,他就沒見過她失控的模樣,她從來,都是游刃有余地處理著各種事情,像一部無情的工作機器。
兩人朝夕相處,時間久了,她在他面前流露本性,對他的尊敬有時只流于表面,更多的時候,是用辛辣的語言去吐槽他,但是他并不介意,相反,這樣率真的她,更讓他喜愛。
“千千,之前來接你下班的男人,現在怎么不來了?”
冷千千埋頭在高高的文件里,聞言頭也不回地應道:“什么時候有來接我下班的男人了,時總你是在說你自己?”
冷千千還是冷千千,說話就是這么滴水不漏,時緒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突然分神想到某個時候,他無意中看見一個男人捧著花在公司門口等她的事……難道是因為喬喬回家了,自己最近常常去接送她,產生的聯想?
他抬頭看去,只見冷千千優雅地坐在辦公桌對面,當年臉上猶帶著稚氣的女孩子,經過時間的研磨,已然褪去青澀,如今的她,向外展現她性感美麗的一面。
心里突然多了幾分煩躁,說不清是為什么,許是因為冷千千不正面回答問題的關系?
他松了松領口,強迫自己把視線轉到一旁,這一眼就看見擱在辦公桌上的邀請函。
他緩緩展開邀請函,快速瀏覽了內容,“千千,明晚跟我去酒會?”
冷千千奇怪地看他一眼,時揚是極少會參加酒會的人,除非必要的重要的局,不然不會參加,因為這樣,她才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他邀請函的事。
雖然意外,她還是應下了。
第二天,她穿著一身墨綠色旗袍,準時走出小區,坐上時揚的車子,來到酒會現場。
兩人相處已久,早有默契,她輕松地挽著時揚的手臂,跟著他在酒會現場跟人閑聊。
冷千千身材極好,合身的旗袍將她凹凸有致的身形勾勒出來,她長相美艷,偏偏神色冷淡,強烈的氣質差異十分惹眼。
眼見遠處又有一個直盯著冷千千胸口不放的男人……時揚有些懊惱自己為什么要帶她出席酒會,冷冷覷了那人一眼,他帶著人走到角落,隨手把桌子上的果汁遞給她,道:“你在這里休息一會兒,我去跟蔣總他們聊聊?!?
冷千千偏了偏頭:“不用我跟著去?”
跟著去不是又讓她被別人看去?想到宴會廳里那群人的目光,時揚莫名覺得氣悶,搖頭道:“不用,我去談就好?!?
說完理了理衣襟,準備走出偏廳,冷千千見了,把手上的果汁放下,走到他面前,十分自然地抬手替他捋平衣領,輕聲說道:“那我在這里等你回來?!?
女孩子姣好的面容在白熾光的照耀下,越發顯得瑩白似玉,她靠得這么近,近到他用力呼吸,便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如蘭香氣,他的心跳忽然變快,耳際開始發熱,他清咳一聲,后退一步說了聲‘好’,便急急地轉身走了。
看著時揚像逃難似離開的背影,冷千千嘴角輕勾,只是一會兒,又黯然地收斂。
五年了,她在他身邊五年,他對她,卻始終一如初見,除了公事,不夾帶一絲私人感情,這樣的時揚,真的能靠陪伴打動他嗎?她真的能等到他明白自己心意的那一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