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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緒立刻將還沒布置好的禮物又塞回衣帽間去,牽起她的手往外走。
蘇喬想收回手,卻被時緒扣緊手腕,他眼底浮起疑惑,“怎么了?”
蘇喬躊躇了一會兒,搖搖頭,“沒什么。”
時緒哂笑,將她的手握緊,牢牢帶著她走出門外,往樓下餐廳走去。
餐桌上擺得滿滿的,蘇喬一看,竟然全是自己喜歡吃的菜式,父子三人合力,煮出了一桌子美食。
蘇喬十分感動,眼睛彎成半月狀,“下次我煮給你們吃!”
時在清笑道:“好啊,爸爸和哥哥們等你煮好菜給我們吃。”
一家人其樂融融地用完晚餐。
晚飯后,時在清不讓蘇喬熬夜,早早催她回房洗澡睡覺,等她睡著了,幫她掖好被子,自己輕手輕腳退出房間。
十年前,蘇在清因喬喬失蹤自責不已,認為是自己一心撲在工作上沒有照顧好女兒所致,自此離開時氏沒有再過問一句。
當時年僅十八歲的時揚看著倒下的義父,年紀尚幼的弟弟們,毅然接過時氏,排除了無數誹議和困難,穩穩撐住了時氏,可以說,時家今日依然可以維持住這份富貴,時揚居功至首。
時在清站在書房中間,環視這一間十年前他最常呆的地方,神情有些黯然。
緩緩走至書桌前,回身過來望著已然成為人中龍鳳的三個孩子,心中浮現欣慰之情,“這些年,多得了你們,特別是阿揚,辛苦你了。”
時揚搖了下頭,“能為家里做事,我心甘情愿,談不上辛苦。”
“你們都是好孩子。”
時在清嘆聲,走到大書桌前落座,拿出鎖匙打開抽屜,從中拿出一疊資料。
“這是我前幾年追查喬喬的事情時發現的線索,可惜后來身體不行,這事被擱置,如今喬喬回來,有些人和事是時候了結了。”
他的眼里閃著冷酷的光芒,把資料向前一推,“你們這些年,肯定也查到一些線索,都拿去看看,看跟你們找到的是否一樣。”
三兄弟輪流看著資料,漸漸的,面上嚴肅起來。
時在清沒有打擾他們,他走到落地窗前,望著昏暗的庭院,心中閃過十幾年前這間別墅燈光明耀的情景,眼中掠過晦澀的情緒。
時緒看完,從衣兜里拿出香煙,在手指上翻玩著,“義父,現在最重要的,是先解除喬喬的經紀合同,天娛有問題。”
看時在清的舉動,很容易可以讀到他要復出的信號,既然如此,這些事也不必瞞著他,他干脆把喬喬被雪藏,以及這數周來跟天娛周旋的結果合盤托出。
時揚聽罷,將資料收拾好,放回桌面,眉頭緊皺。
“天娛是余家的產業,余兆東為人古板但仍算正派,他兒子就不行了,余巍成行為放浪風流成性,從幾年前接手天娛后就一直被人詬病,他……最喜歡包養一些小明星,而他正是一年前被余兆東趕去國外分部。”
幾人一時都有些沉默,對于喬喬被雪藏的真相感到憂心。
時在清眼底席卷著狂風暴雨的情緒,心知自己所幻想的一切毫無根據,卻仍然為女兒有可能被欺負的想像而痛心。
“不談了!直接解約!違約費給我砸到余兆東臉上去!”
時延板著臉,“讓我去義父!我要讓他們知道什么叫后悔!”
時揚心中雖痛,卻仍然理智,“不行,阿延你不行,你的身份太敏感,這事最好是……”
“我去。”時緒嘴角輕勾著,眼底沒有一絲笑意。
“這事交給我,我會以星耀董事長的身份親自跟他談,放心,我手上還有天娛的幾個丑聞,這事的影響我會壓到最低,讓他們卷不起一點風浪。”
書房的燈亮了大半夜,直到月頭西斜,幾人才結束談話,先后走出書房。
將時在清送回臥房,互道晚安后,三人回了房間。
夜色靜謐,月光靜靜灑在走廊盡頭的木地板上,明亮的光斑皎潔如銀。
在這萬般恬靜中,時在清臥室的房門悄悄打開。
他走了出來,停在蘇喬臥室門口,猶豫了半晌還是輕輕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喬喬躺在被窩里,月光落在床頭,將她籠在朦朧月色之中,一切看起來像畫一樣美好。
他靜靜在床尾站著,不上前也不出聲,只是默默地看著,再一次確定女兒安然回到自己身邊,才終于安心轉身離去。
他離開后許久,關閉的房間門再一次被打開。
來人將房間反鎖,高大的身影踩著月光走到床邊。
蘇喬睡得很熟,兩頰酡紅,氣息平和,臥室的空調調在適宜的溫度,薄薄的被子蓋到鎖骨處,露出纖細脆弱的脖頸。
時緒面無表情,臉上沒有一點白天的嘻皮笑臉之色,沉壓壓的眸色泛著叫人看不清的情緒。
他的視線,從小姑娘光潔的額頭緩緩下移,越過她秀挺的鼻子,掠過紅潤的唇瓣,移至白皙的脖子,擦過精致漂亮的鎖骨,然后是薄被下起伏的優美線條……
他的小公主,長大了。
時緒眼神晦沉,聲音暗啞:“你怎么可以……把我忘了?”
說著,向她俯下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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