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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主流媒體將這番采訪發表在正統報刊雜志,隨后被傳上了網絡,林龐又協同公關部門做了一次輿論風向扭轉。
風向漸漸就轉了。
模特虐童危機事件到此時,也就算是圓滿結束。
只是據唐蜜所言,趙曉楠的情況仍舊不太好。
趙曉楠被申請隔離之后,暫時住在了福利樓里,現在法院的正式審判還沒有下來,時不時會有八卦的記者想要來拍照。
雖然趙曉楠是模特出身,但是他心智仍然未健全,此次事件發生后,給他造成了很嚴重的心理后遺癥。
他如今看到攝像機就會氣喘,緊張,甚至休克昏迷。
醫生在病例報告寫明他有嚴重心理障礙,除了需要長期服藥,也需要長期做心理輔導。
那些原本想排隊收養他的人都默默退縮了。很明顯的,趙曉楠身上再也無利可圖,非但無利可圖,他甚至會被疾病伴隨一生。
兩個月后,法院正式剝奪趙鐵軍撫養孩子的權力,是孩子的外婆親自來接走了這個小孩。
那是個天氣晴朗的日子,曉楠被外婆牽著手站在法院外的陰涼樹蔭之下,綠樹遮蓋在他頭頂,像一把綠色的大傘,像是有人在保護著他。
唐蜜想,這樣也好,這樣就再也不會有人把他當做搖錢樹了。他生下來是要享受這生命的,卻從沒有哪一刻是屬于自己。
她希望趙曉楠以后的日子簡單,沒有傷害,安靜的做他這個年紀該做的事情。
作者:留言鴨,有紅包掉落^_^
第74章 25-2
趙曉楠的事情已經結束, 很快迎來了開學季。
十月金秋, 學校在這時突然通知唐蜜回校接受審查,且有重要消息與她商討。
唐蜜到了學校, 是張帥親自接待了她。
他非常熱情周到, 交談之中,唐蜜才知道, 原來張帥一直為她的復課積極奔走且做了各種努力。
今天要見她的人是副院長,副院長綜合了各項數據評估, 認為唐蜜是可以復工的。為了保險起見, 院方決定讓唐蜜休息到下個學期。實則已經提早了半年復課。
副院長友好的詢問她:“是否答應?”
自從溫教授出事被逮捕之后,院方對唐蜜因隱瞞抑郁癥史而被停課的事情再度進行調查,結果顯示唐蜜的確有被誣陷痕跡。
唐蜜笑著表示答應,且感謝院方的人選擇相信她。
從副院長辦公室里出來, 她腳步輕快, 真想把這個好消息立刻告訴徐鋒哥。
再過半個月,她又可以回到她最喜歡的教學課堂。
至于兒童救助基金機構的工作, 她早前也與莊小姐溝通過了, 屆時她會以兼職無償的方式繼續留在機構里服務, 而且她打算到時候鼓勵身邊的同學們, 積極做救助兒童機構的義工, 為更多困境兒童提供幫助。莊小姐十分支持她的決定。
下樓時,唐蜜在樓梯口遇見了張萍老師正從另一間辦公室里出來。
張萍低垂著腦袋,并沒有瞧見唐蜜,是唐蜜先喊了她一聲。
“張老師。”
張萍這才回頭, 瞧見唐蜜,眼底并無意外,淡淡笑容,她約她去學校的咖啡廳里小聚。
張萍有些失魂落魄,再無之前的飛揚神色,語氣遺憾的告訴唐蜜,自己今年仍舊與副教授職稱無緣。
唐蜜安慰她幾句,問起她女兒最近的情況。
張萍臉色更加不好,放下咖啡杯,“她的情況不是很好。”她側頭看著遠方的一點,“其實我一直很自卑不敢和任何人說實話,包括你,我的女兒今年其實已經上初中了,她今年13歲,我20歲就生孩子了,之后才去上的大學。我不敢和任何同學說我已經有女兒了。到畢業后,我也不敢和任何同事說我女兒的真實年紀,我總是和別人說她今年才7歲,上小學一年級。我不敢面對一切,甚至不敢面對自己的女兒。我也很少回家怕與她待在一起,連她心理出現了狀況我都不清楚,如果不是你上次提醒我,我甚至都不知道……”她掩面哭泣起來。
唐蜜問她:“醫生怎么說?”
“精神抑郁傾向,醫生說已經非常嚴重了,因為她已經開始出現厭食的情況,有時候我看到她站在陽臺上真怕她一下子跳下樓。”
唐蜜是有過經驗的人,不由地提醒她:“你要提醒她按時服藥,最好在服藥的同時,幫她找出病因再慢慢克服它。我介紹一個醫生給你?”
張萍搖搖頭,“她抵抗情緒很大,上次帶她去看心理醫生,回家后她情緒更糟了。我都不知道應該怎么辦,唐老師,你說我怎么會這么失敗?我什么都做不好,我以為你消失了不與我競爭我就可以得到職稱,可是自從你離職后我每日每夜受到良心譴責。”
唐蜜安慰她:“沒關系的,我很快也可以回來。”她怕拍張萍的手,“離開一段時間后,我反而能看清楚自己內心的想法。”她早已經釋懷,希望張老師也可以釋懷。
兩人聊了片刻,紫藍烏云漸漸席卷遠方天空,看樣子是有一場大雨要落下。
唐蜜盤算著是時候回去了,她站起來與張萍告辭,起身時她突然想起張萍曾經告訴過自己,她的女兒在小紅花家教中心里補習功課,她忽地想起了袁成志,如果張老師的女兒在那里上課,她想要好好提醒張老師。
“對了,你女兒仍舊在小紅花教育服務中心里補習嗎?”唐蜜問。
“是,她仍然在那里補習功課,聽說這間教育中心最近又開新連鎖了。”張萍說,“我女兒自從去了那里后成績提高了,她爸爸上次說要換一個補習班,據說有人舉報那里有個老師性侵,哎,可是我看著不太可能,再說了也性侵不到我女兒身上……”
唐蜜撐起桌子站起來,看著她,“你的女兒是叫張媛媛?”
張萍怔怔的點頭。
唐蜜簡直不敢相信,“你老公沒有和你說過,那個被舉報的老師性侵的是你的女兒?”
“不是說是被冤枉的嗎?”張萍一頭霧水的看著她,半晌她聽完唐蜜的講說后,眼眶紅了,喃喃自語,“怎么可能!怎么會這樣……”
與張萍分開后,唐蜜走到路邊的花圃旁,突然吐了起來。
可是奇怪,只是酸水,什么都吐不出來。
她覺得自己只是有些反胃,在聽到張萍的一番話之后。
為什么會有那么粗心大意的父母?明知道女兒有可能受到性侵的情況之下,仍舊把孩子往火坑里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