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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蜜陷入了困惑，那會是誰？

“你在寫論文嗎？”唐蜜問。

“是呀。”張老師有些惆悵，“這個學期繼續評職稱，我已經爭取了幾年了，再評不上，我在這學校的身份會很尷尬的。”

唐蜜只能對她表示同情。

“我這學期很早就來了，就為了多發表一篇論文，達到學校的指標，除了上課吃飯基本都不出門了。哎，今年又有新的競爭，名額卻是固定的。”

說到這里，她眼睛撇向了唐蜜，“聽說，你這個學期也開始評職稱？”

“啊，是。”唐蜜說，“也是時候開始準備了。”

張萍老師嘆了一聲，“哎，又多一個競爭對手了。其實你學歷高，知識又扎實，最重要的是你年輕啊，哪里像我，你有的是機會啊，再過多一年爭取也是一樣的。”

唐蜜看出她臉色不悅。不敢多言。

隔天要去舞蹈室里排練。

唐蜜走到二樓處，看到個小身影晃過去了，瞧著像是溫甜恬的紅外套，再追卻又不見了。

孩子跑得很快，一溜煙兒走了，走至樓下再往樓上看，又見到她好像在和其他老師的孩子玩跳繩。

唐蜜趕著去排練，也就沒喊她了。

舞蹈室里，緊鑼密鼓的進行排練。

在白艷老師的帶領之下，觀賞了即將要演出的舞碼，選的是比較經典的曲目《阿拉伯之夜》，舞蹈節奏中等到快速，結合肩部和跨步搖擺和西米，可以帶動氣氛。

排練時間緊張，好在大家都有些基礎，簡單的了解曲目之后，在白艷的帶領之下開始做動作分解。

從下午一點到下午六點，汗流浹背，老師辛苦，成員也辛苦，到結束，個個長吁一口氣，原地解散。

白艷和唐蜜同路，一邊走一邊抱怨，“哎，最近我累得要死，昨天上了一天外校的課，今天周末也沒得休息。”

“晚上也沒有好好休息嗎？”

“本來是可以休息的，誰知道我男人…”白艷說，“溫教授把她女兒從老家里接過來了，我的老天，我半點私人空間都沒有了！吃飯的時候說了她幾句，她就走了，還偷了錢！”

“偷錢？”

“是啊，還是偷我錢包里的錢，你說別人的孩子該怎么教！”

“她偷錢做什么？”

“說是去買蘋果吃了。”

“啊……”唐蜜愕然。

“唐老師，你怎么了？”

“沒，沒什么。”

兩人在飯堂處分道揚鑣。

唐蜜直接回宿舍去找溫甜恬，終于在樓下迎面遇見了她，她還是穿著紅色外套。

唐蜜走過去，急得問她：“你昨晚是不是給我蘋果了？”

“是，是。”

“為什么？”

“我喜歡姐姐。”

唐蜜驚詫，語氣重了些，“喜歡姐姐也不許偷錢買蘋果！”

“姐姐我沒有偷錢，是外婆給我的。”她手正抓著破舊的娃娃。

唐蜜這時才注意到了她臉頰的傷，“你臉怎么了？”

溫甜恬伸出小手捂住了左臉頰的傷。

唐蜜去拉她的手，怒不可遏，“有人打你了？誰打你了？”

她貼近溫甜恬的臉，想要做更進一步觀察，白艷老師打了飯走過來了，就站在她倆正前頭不遠：“這不是唐老師嗎？”一臉不滿看向了溫甜恬，“甜恬，你在干什么？和唐老師要錢嗎？過來！”

唐蜜趕緊解釋，“沒有，她很乖，沒有做這種事情。”

“我分明看到了你在打開錢包。”

“沒有沒有。你看錯了，我只是拿點東西。”唐蜜純粹只是想打開錢包拿紙巾。

白艷這時才仿佛消氣，“唐老師，你別搭理她。”她語氣帶著諷刺，“這孩子教養不好，怎么教都不好。讓您見笑了，真是不好意思。”

說罷，白艷扯上溫甜恬的衣領帶她走，說不上粗暴，但也絕不溫柔，看著十分別扭。

唐蜜目送她們走上樓，溫甜恬像個小傀儡一樣亦步亦趨跟在白艷身后。

她想，當著一個大人的面說一個孩子教養不好，這樣就是好的教養了嗎？

這一晚睡得不好，又夢見了小時候的事情，那年八歲，藍非的朋友來家里作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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