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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宋揚立刻道:“太師叔祖罰我便是了,這件事跟其他人沒有……呃——”
他這句話還沒說完,就見丁海晏收起尺落,一道帶著寒意的光芒劃過,他的肩膀上頓時如同被烙鐵燙了,疼得鉆心。
丁海晏拿眼神逼退想要上前攙扶的沈驍,對宋揚寒聲道:“不知天高地厚,今日就是恒明過來,也休想讓我改變主意。”
鹿時清覺得這下完了,原本還只覺得丁海晏胡攪蠻纏挺可怕。原來還一言不合就動手,更可怕了。
他有點同情顧星逢。畢竟顧星逢沉默寡言,還是個小輩,肯定更拿丁海晏沒轍。
一時間人人自危,有的弟子已經開始對宋揚怒目而視了。他們不敢反抗丁海晏,只能拿宋揚撒氣,要不是宋揚多嘴,根本不會有這場風波。
司馬瀾和姚捧珠本來是要避開丁海晏訓話的場面,此時也不得不離開前殿,快步過來。司馬瀾對丁海晏道:“敢問師叔,其他人并未犯錯,為何也要罰站?”
“以儆效尤。”丁海晏非常滿意那些弟子對宋揚的態度,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平素極少駕臨此處,今日一來便聽到這些混賬話,真的……只是巧合么?”
這言下之意耐人尋味。不是巧合,就是這些“混賬話”出現的太頻繁,以至于來一次就能聽見。
再深一步說,就是天鏡峰的風氣差到極點。
鹿時清覺得,丁海晏明著是在訓斥宋揚,實則處處都在針對天鏡峰,針對顧星逢。可顧星逢畢竟是原主的徒孫,就算現在已經當了掌門,丁海晏也不能這么擠兌小輩,
鹿時清的職業病又犯了,還沒開始做思想斗爭,就已經開了口:“真的只是巧合。我自始至終都在一旁看著的,只是宋揚他們的個人行為,不能上升到天鏡峰,和掌門也沒有一點關系。”
丁海晏面色一凜,手里的戒尺向他指過來:“你說什么?”
宋揚驚訝地看向鹿時清,沒想到這傻子居然有膽子幫他。
全場鴉雀無聲,都緊張地盯著鹿時清,生怕他下一句話說錯,丁海晏又要暴跳如雷。
系統也趕緊勸鹿時清:“我不是都提醒過你了嗎,你怎么還強出頭?趕緊服個軟站一邊去,丁海晏比當年更過分了,他以前都沒有動輒罰一群人的!”
鹿時清仿佛沒聽見系統的話,只是很平靜地迎上丁海晏的目光,“請你不要生氣,宋揚其實沒有惡意,如果他對逸天君有成見,根本就不會拜入天鏡峰當弟子。”
丁海晏跋扈慣了,已經很少有人跟他語態平和地說話,竟讓他一時反應不過來。
只覺對方那種陌生的臉上,生著一雙清亮的眼睛,讓他生出一種熟悉之感。但丁海晏可以斷定,他根本不認識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