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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鐺!”
那一瞬間他還沉浸在得意的想象中,幾乎看不清發(fā)生了什么,面前男人的動作未免太快太出其不意,謝臨澤驟然拿過許延手里的陌刀,自下而上帶起凌厲寒氣,快若雷霆一般鐺地挑飛了他的匕首!
下一刻一切塵埃落定,閃著寒光的陌刀橫在赫連丞的脖頸前,讓四周侍衛(wèi)相救的動作戛然而止。
石室里死寂一片,謝臨澤淡淡抬眼,瞳孔仍是血色,卻再也不見半分麻木和空洞,他重復(fù)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許延看著他,心下松了一口氣。
赫連丞從驚愕中回過神,萬萬沒有料到對方居然沒有被佛羅散控制住,僵硬地咽了一口唾沫,訕訕地笑了起來:“我這、我這不也啥都沒干呢嘛……”
謝臨澤微微瞇起眼睛,他露出這種神色時,總是令人感覺到背脊發(fā)涼的危險,“憑你也妄圖來控制我?”
赫連丞看著他眼底濃郁的血色,說話都結(jié)巴了,一緊張就不自覺地就冒出了北嬈話,“佛佛佛佛、當(dāng)心佛羅散,你身體里毒是沒有清干凈的……”
謝臨澤皺起眉,他自然聽不懂北嬈話,“你在說什么?”
許延上前一步,手掌按在他執(zhí)刀的手上,“讓我來。”
兩個人對視一眼,謝臨澤松開手。
“你說的是真的?”許延淡淡地對赫連丞道,“他身體里的佛羅散沒有除盡?”
赫連丞受制于人當(dāng)然實話實說,“你沒看來他還是紅眼睛?老子告訴你,你最好放下刀,不然傷到了我可沒人幫你救他,到時候——”
他的話來得及說完,許延驟然橫起一腿,重重踹在他胸膛前,那一腳的威力之重,讓赫連丞當(dāng)即劃出一道弧線摔了出去,砰地撞開了木門!
場面頓時混亂起來,侍衛(wèi)和巫醫(yī)們一窩蜂慌亂地圍上前,七手八腳地把北嬈王從地上扶起來。
赫連丞搖晃站起身,劇烈地咳嗽還沒有停就掐著腰用北嬈話破口大罵起來,還頗有沖上和對方打上一架的氣勢。
然而才沖了一步,他就被黑壓壓的巫醫(yī)們給按住,連忙查看他身上有沒有受傷,扒開了衣裳,胸膛前紅腫一片,還隱隱泛起青紫,嘰里呱啦地吵著嚷著要給王上治療,一度壓過了赫連丞的罵聲。
一伙侍衛(wèi)團團圍住謝臨澤和許延,因為沒有得到命令,持著刀劍謹(jǐn)慎地沒有上前,中間兩個人面面相覷。
半晌謝臨澤眨巴眨巴眼:“人在屋檐下,你踹他干什么?”
許延說:“那你還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又靜了數(shù)息,謝臨澤忍不住笑了起來,瞄到對面人的神色,把嘴角的笑壓下,悶聲悶氣:“你膽子未免也太大了,不和我商量一聲就把我?guī)肀眿疲俊?
他話剛說完,便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里,不由一怔,許延根本把這些侍衛(wèi)們視若無物,用盡全身的力氣抱住懷里的人,聲音落在男人耳畔,帶著太多沉重的感情,最終像是喟嘆般,“我只慶幸你能好好活著……”
謝臨澤窩他懷里,被這一句話擊得潰不成軍,想到眼睛能夠重新見到他的臉,心里涌上萬般滋味,酸澀爬滿胸腔,再多的話都變成了心照不宣。
片刻許延想起對方還光著上身,便松開他,外面寒風(fēng)涌進(jìn)屋,謝臨澤脫離了懷抱不由打了一個寒噤,許延替他穿上外袍,系上腰封。
不一時,木門外出現(xiàn)了一個黑甲罩面的武將,侍衛(wèi)們整齊地讓開,抬起右臂放在胸膛前,行禮齊聲道:“參見都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