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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先生倒也是心善且有遠見的,引導賈璉賈蓉一二,泰興帝也添磚加瓦提了些意見。“富貴閑人旅游團”拿出一份詳細的醫療三步走計劃,表示自己不是游玩,也偶爾記得正事的。
當然,賈璉作為余先生的真正開山大弟子(賈赦那倒數第一不算,是老余教育圈的“恥辱”)理該是這事的主導,但人被他外祖父提溜到戶部學習。賈璉都開始后悔自己當年為啥造了個金算盤了,被打得太疼了,木算盤打斷了也就中止一次折磨了,故而抽不出精力來籌辦。至于賈蓉,都被召回來備考沖喜了,也沒有時間分、神。
一開始,忠義并不是想插手這事,由他這個稍微有點閑的閑人拿著整理好的計劃去尋了崔宇,打算讓太子帶著人去做,也是政績與威望。不過太子自己拒絕了,還言之鑿鑿,有理有據—別說他自己東北名城建設到一半,騰不出手來,便是政績,他已經被喂過好幾個,光是當年紅薯掛他身上,已經是恩情了。那時他還年少,給他立根基,便罷了。現如今他也要自己頂門立戶了,再人情喂養著,倒也是他無能了。不過也提了一下建議,認為醫學院這事掛在皇家名下。
現在皇家有軍院,而且內務府是與宗親勛貴合作,相比朝堂出資,需要各方扯皮,富貴黨們由賈家領頭掏錢還是利索點的,只顧享受分紅者多,甚少插手管理。所以飛快的錢生錢,各種產業投資發展迅速,尤其是某些頂端的奢侈業,更是“宰”盡了暴發小肥羊們。換句話說皇帝,皇家也算是牢牢掌握經濟命脈,有錢。若是醫學院建成,畢竟都有生老病死,那么任憑日后是否會出現權臣霍光(皇帝至今心理的小怨念),皇家依舊是地位無法撼動—軍院代表武力,醫學也可定生死,還有錢。
聽完太子的話語,忠義倒是老懷欣慰。果然出去捶打一下,就不一樣,有前途。
崔宇也覺得吾家有兒終成長。于是父子兩聯手,把這事交給了忠義并肩王辦理,王爺不辦沒事,安樂長公主辦理。
誰叫人假路引多,誰叫小公主稍微比較閑呢。真甩手不辦也沒事,把真公主招回來。
略過忠義氣憤掐架等過程,最后他還是敗給了自己的一顆慈父心。小公主帶著怨念,辦事雖然盡心,但閑來沒事也愛撂挑子一下,逛逛書坊,找一找自己那些年寫過的話本,給自己換換腦子。
他怕氣出皺紋來,小公主成老公主了。
這一日,忠義小公主一手牽一個,打算給便宜侄孫們顯擺顯擺自己暢銷多年,毫不動搖的話本圈老大地位。
豈料一進門,便有書生眼神往龍鳳胎身上瞄了,忠義眉頭一擰,把兩人往身后藏了藏:“這位兄臺,正所謂非禮勿視。你們這樣嚇著我家孩子了。”
“還望這位員外見諒。”其中一個書生上前頷首道了一句:“我們只不過羨慕員外爺您好福氣,有這么一雙粉妝玉琢孩子。原以為是畫像虛夸了幾分,沒想到還真有這般年畫里的金童玉女。”
聽人夸孩子,忠義聞言也開心。他出門前特意把兩人打扮的漂漂亮亮。他小公主的審美不是吹的。
當然,他腦子也不是瞎擺設的。
忠義敏感的抓住了關鍵詞,問了一句什么畫像,得到回答后看了看光明正大擺著賣的祖孫圖,微笑的牽著孩子的手回家。
然后直接把畫拍在了他爹桌案上,忠義生氣:“皇帝什么意思?說好了,成功推行契兄弟后,先讓我和賈敬領婚書的!誆著我,讓我給他當牛做馬,夾帶私貨瞎吹他跟賈赦天生一對,地造一雙。可是現在呢?”
忠義拍桌子,怒發沖冠:“哦,他現在自己孫子有了,賈赦也有孫子了,家族傳承有望了,就開始過河拆橋了,啊?!”
“我不管,不管,反正我就要跟賈敬成婚,要光明正大,還要是第一對,你不幫我爭,你回你的大明宮去!想想你自己在寧府吃喝玩樂多少年了?不光賈敬賈珍還有賈蓉,哪個不捧著你了,把你當老太爺哄著。要造游樂園就給地皮,要出去游山玩水,賈珍給你苦哈哈護駕,你說要壓性子,蓉兒就跑去吹海風,一個小白臉吹成黑臉回來,你說太熱了,老子給你挖地宮,賈敬給你研究冰塊納涼,連小草也是努力給你造個大風車吹風,你說……”
泰興帝抹了把唾沫星子,看著在他跟前跟炸、彈一樣的“女兒”,垂首看了眼幾乎明眼人一看就能認出來畫中人,深呼吸一口氣,趕忙對戴權吩咐:“趕緊把恩正給朕叫過來,還有恩侯。”
泰興帝一開口,還是讓戴權親自來找人,不光賈赦聞言立馬放下筆,急匆匆而來,便是崔宇也是忙不迭前來。
眼見兩人先后到來,泰興帝指指畫像,揉揉頭,而后指指在一旁傲然扭頭的忠義,道:“趕緊說說這怎么回事。”
不解釋清楚,芝麻綠豆的事情都得翻騰出來了。
賈赦看了一眼,不解:“不就是我和恩正還有西北和平去畫畫嘛。怎么了?要畫全家福?也沒攔著你們去啊。”火急火燎的,還以為出了什么大事。害他請假扣月俸。
“不是,這張紙不是畫館用的。”崔宇接過畫紙,眉頭擰了擰:“而且這仿的,雖然相似,但是□□都差了幾分。”
“喲呵,”忠義不開心:“照你這么說,還有人陷害你們不成了?明明是自己要成婚,還裝呢?”
泰興帝忙給崔宇使眼色,讓人先發誓,絕對不跟這奇葩小公主爭第一。自打崔宇給賈赦辦了個小婚宴后,這忠義心理就憋著勁呢,他要第一個光明正大的婚宴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