蘿卜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是許多表象下隱藏的真實,或許遠遠不如你以為的。
雁鹿山本是一座無名無姓的山脈,海拔不高,也算不上陡峭,只是山石眾多,俯瞰像一只展翅的大雁,側(cè)看又有些像雄鹿,此地?zé)o人居住,就連“雁鹿山”三個字,也是薛老怪登頂時,一時興起所起的。
當(dāng)年薛老怪學(xué)著陸一品,在雁鹿山腰布置上跟平原山相似的陣法,又在山頂處建了一所小草屋,便也算是他自己家了,只是他常年游離在外,回家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平九來這里幾乎找不到他的蹤跡。
平九走了兩日半來到雁鹿山腳,又花了半日上山,終于在隱隱綽綽的山林間看見了那棟茅草屋,一副年久失修不避風(fēng)雨的模樣,這時,天已是傍晚了。
平九推開門,一陣厚重的塵埃蕩開,屋內(nèi)擺設(shè)甚少,夕陽透過屋內(nèi)蜘蛛網(wǎng)落在布滿灰塵的地板上,映襯出金黃色的絲絨線。
里面沒有人。
是很久沒有人住的樣子。
平九站在屋門前回過頭,天地連接成一道滾燙的金線,大塊大塊連綿不斷的火燒云在頭頂觸手可及,山頂上的風(fēng)采總是輝煌四濺,濃烈的不留余地。
平九想起他與辰昱相持避難時,也曾住過這樣一間林間小屋,冷凍時沒有御寒的衣被,辰昱眼睛不能視物,隨著平九說話的聲音視線尋過來時,只能停留在平九鼻子下方的位置上。
那是他們第一次同床而眠,是什么心情呢?
大約是有些奇怪吧,瑞王什么人弄不到手?竟然會對他平九感興趣。
平九將屋子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床上地上的灰掃出去,又把蠟燭點上。
他和衣躺在硬板床上,漸漸睡去。
然后他做了一個夢。
平九在一片雪原上行走,頭頂沒有陽光,目及之處都是風(fēng)雪,
忽然他的衣角被人拉住了,他回頭看去,卻沒有人,雪原上仍是一片空蕩蕩的。
忽然他聽到了啜泣聲,由遠及近,越來越大,忽然他的面前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冰山。
有一個女人的哭聲從冰山里面穿出來,顫抖的,悲傷的。
“你要去哪?”那個女人的聲音問他。
平九的雙手觸摸到冰山上,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指也開始結(jié)冰,指骨逐漸變成冰石,與那巨大冰山連接成一體。
那個女人的聲音不絕于耳,“你要去哪?”
“你一定要走?”
“為什么你們都走了……”
哭聲變重了,聲音卻小了,好像那人正漸漸遠離平九,哭聲也被淹沒在這一片風(fēng)雪中,而平九從手指開始結(jié)冰,漸漸的凍結(jié)了全身。
在他被冰石完全淹沒之前,他聽到了最后一句微弱的呢喃。
“師兄,我不要一個人留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