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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出京了。”頓了頓,又道,“或許是想要的東西在京城沒找到,所以北上了,目的地應該會是你這里。”
辰昱手指在桌上慢條斯理的敲了兩下,道,“料他掀不起什么風雨,這盤棋早已沒了他的席位,如今不過是在衛王手下討個活計罷了,況且……”平九走拿著藥方出來,正看見辰昱沉著的看著他的方向。
然后他不在意的笑了笑,“籌碼是我的,他們一樣也拿不走。”
平九隨著辰昱第二日從兵營出發,入住進距離詹門關最近的一座城池,元陽城。
同行的還有伊爾遠和他的侍衛。
伊爾遠二人不是北青人,在裝扮上十分謹慎,斗笠遮住面容,行路也不輕易開口說話。
相處了幾日平九才知道,這個伊爾遠,竟然是漠蘭國的太子。
如今漠蘭國皇帝剛剛駕崩,二皇子起兵造反圍城,首都形勢大亂,而如今這個名正言順的儲君卻逃亡在外,混入了漠蘭世仇焰煌軍的營地里,不得不說讓人有些意料不到。
沒人知道北青的瑞王跟漠蘭的太子私下里結了什么盟約,可是平九卻隱隱覺得,這其中似乎與他有些關系。
因為伊爾遠看平九的眼神總是不太正常,帶著一些濃厚的興趣和揮之不去的探究意味,目光圍繞著辰昱和他之間來回打轉,他熱衷于把手搭在平九的肩膀上,有一些親密的肢體接觸,說話靠的很近,再去觀察辰昱細微的反應,他似乎在揣摩平九的分量,或者一個東西的界限。只是細看下去會發現,那談笑風生的表皮底下,并沒有情感。
在元陽城的有一天早晨,推開門,雪蓋的很厚。
平九抽了一段棉布巾纏在手上,坐在門口走廊的石沿上,仔細的擦拭著九霜劍,那寶劍上九道薄薄的血槽泛著冷光,劍身映出平九淡漠的眼色和漂泊的雪花,一切如云煙。
他在走神,一切往事如同這雪花一樣觸地就碎了。
忽然平九抬起頭,向旁邊側了側臉。
伊爾遠走過來,坐到他旁邊,拍著膝蓋嘆了一聲,“即使在漠蘭,也很少有如今年一樣,這么大的雪啊。”
平九繼續擦拭劍身,道,“伊爾遠殿下找我,有什么事么?”
伊爾遠道,“沒什么事,只是找你來聊聊天。”
平九道,“殿下想聊什么?”
伊爾遠,“聊聊你餓不餓,困不困,貴庚幾許,可有喜歡的人?”
平九,“殿下何必知道這些無聊的事情。”
伊爾遠回頭看了平九一眼,笑道,“不無聊,怎么會無聊呢,平九,我是真的很好奇你,告訴我好不好,在瑞王手下干活,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平九將九霜劍收回刀鞘,神色平淡道,“沒想什么,為王爺赴湯蹈火,在下心甘情愿。”
伊爾遠手肘順勢搭在平九的肩上,挑眉道,“那你告訴我,你這份忠心又是打哪來的呢?”
平九沉默半晌,道,“人擇明君而臣,鳥擇良木而棲,這有什么不對的。”
伊爾遠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忽然湊近平九,道,“若我說,漠蘭的國庫里,其實還有一株業蓮草。”
察覺到平九的身體瞬間僵直,他猛地回過頭,那目光如同打碎了的鏡面,無數裂縫瞬間迸裂開,他不可置信的看向伊爾遠,嘴唇動了動,卻沒出聲。
伊爾遠知道自己得到了答案,笑了笑,繼續道,“那么,我把它給你,你是不是也愿意為我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