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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吸收了夏目血液的藤蔓交纏成螺旋狀沖上天空,恰巧從封印的中心穿過,迎上云層里劈下的數(shù)道閃電。這些閃電并未傷及藤蔓,反而被它們盡數(shù)吸收,化為細(xì)小的電弧涌入地下,轟然炸開了裂紋斑駁的地面。
塵土泥塊四散飛濺,一部分揚到空中,一部分陷進(jìn)裂開的巨坑中,視野能見度降至最低。
“茨木童子,用你的地獄鬼手攻擊那個坑!”
黑晴明緊張的聲音在周圍回響,茨木聞言,毫不猶豫地單膝點地,掌心虛按地面,以最快速度施展出自己的殺招。
一只比之前攻擊琴酒幾人時巨大得多的鬼爪從坑底探出,撐開那處坑洞。更多的塵土被帶上半空,這次還有碎沙的石塊,它們義無反顧地沖到空中,又像流星雨一般噼里啪啦地打落,場面蔚為壯觀。
在近乎崩平的大地下方,一道高大身影躍上虛空,足踏煙土揚塵,衣袂搖擺生風(fēng)。不過,在他現(xiàn)身的剎那,那些從櫻樹中延伸出的光線便飛快沖過去,蜘蛛吐絲似的將他四肢都牢牢束縛住,進(jìn)而把他完全包裹起來。
他試探性動了動,發(fā)現(xiàn)自己無論用多大力氣都掙不開,就不再白費力氣,勾動手指喚來那兩根藤蔓。
藤蔓躥到他身前,化為兩條暗紅的水流,隨他驅(qū)使著覆上糾纏他的光線。說來也怪,那些柔韌的細(xì)線不懼雷電火焰,甚至連茨木的地獄鬼手都未能破壞,卻在被水流碰觸的時候“滋啦啦”地冒出輕煙,然后消融斷裂。
即使速度緩慢,也看得人心驚膽戰(zhàn)。
“那是……夏目的血?”田沼要喃喃道。
琴酒定睛看著細(xì)線被消磨的過程,不時回頭看看夏目,對他的體質(zhì)產(chǎn)生了些許好奇。
他的血居然可以破壞晴明的封印,他到底是什么人?
三人正各自思索著,半空中的局勢又出現(xiàn)了新的變化。
當(dāng)最后一根細(xì)線被溶解,那個人終于脫出禁錮時,頭頂?shù)年幵坪鋈豢焖傧⒁豢眨瑱蚜猪敹说那骞庖谗龅氯ィ皇O聺M地狼藉和那個被地獄鬼手炸出來的巨坑可以證明剛才發(fā)生過的事。
“終于……我終于出來了……”
黑晴明攤開雙手,激動得渾身顫抖。胸腔內(nèi)堆積了一千多年的憤懣和郁氣化為狂笑,他雙手抱頭,笑得幾乎跌坐在地,心緒不穩(wěn)引起了靈力震蕩,為千瘡百孔的櫻林再度添上幾抹傷痕。
茨木皺眉看著他光顧著狂笑不止,而忘了還要告訴自己酒吞的下落,正想出言提醒。
余光里突然有一抹殘影掠過,他疑惑望去,映入眼簾的是琴酒手持雙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向黑晴明的場景。
他想干什么?
這一念頭剛從茨木心頭升起,琴酒已經(jīng)逼近黑晴明身側(cè),在他盡情揮灑喜悅的時候揮出長劍砍向他的前胸和脖子。驚愕的黑晴明只來得及避開兩記殺招,正手忙腳亂時,就被琴酒虛晃一招跳到背后,抓著他后腦直直朝地面砸了下去。
琴酒一點也沒留手,黑晴明的臉被他按著硬生生在地上砸出了一個五官分明的坑,清脆的骨裂聲響了一下,不出所料,應(yīng)該是鼻骨斷了。
這樣還不夠,他砸了第一下,面無表情揪起黑晴明的頭發(fā)順手又來了第二下,這次砸得更重,骨裂的聲音比上次還響亮了幾度,聽得旁觀的茨木、田沼要和夏目一陣鼻子疼臉疼。
恰好這時,琴酒的手機(jī)鈴聲歡快地響起。他拿出看了一眼,維持著壓黑晴明后腦勺的動作按下接聽鍵:“什么事?”
安室透的聲音從話筒另一端傳來:“聽赤井說你帶著那三個妖怪出去辦事了,你在哪兒?”
“十分鐘后你打開電視,新聞里報導(dǎo)的那個無辜遭受破壞的地方就是我的坐標(biāo)。”琴酒實誠地說道,“你來也行,正好幫我收拾殘局。”
安室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