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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茨木有什么看法?”不置可否地掏出書翁準備的布袋,從中取出一根叼著壓制煙癮,琴酒猝不及防畫風急轉,一記直球打得屋里屋外的酒茨二人都懵圈了。
“看、看法?”從他不自覺表露的微表情里嗅出套路的味道,性格直爽的酒吞罕見地結巴了一下,小心措詞道:“他是我手下,實力強大,忠心耿耿,算是我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吧。”
琴酒邊聽邊點頭,還奇怪地打量他莫名緊繃的神色:“嗯,朋友,很好啊。但是說就說,你怎么緊張起來了?”
“緊張?我很緊張嗎?”酒吞干笑著從他手里搶來兩塊肉干用力咀嚼,在美食的撫慰下平復了不太鎮定的心緒波動,“你為什么問我這種問題?我和茨木的關系你不是一早就知道?”
琴酒并沒有正面回答,反而又問:“既然你們是朋友,那你知道他有什么心心念念必須完成的事嗎?特別是跟你有關的。”
酒吞“嘶”了一聲,順著他的問題摩挲下巴陷入沉思:“要說他的執念吧,有是有,不過都跟我沒關系。我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就打了一架,他打輸了自愿成為我的下屬,不知不覺也過去那么多年了。唉,妖怪沒有時間概念,所以輕易不會產生執念,我和他又一直在一起,他更不可能對我有什么執念了。”
說著,他用一種詭異的眼神把琴酒上下掃視一番,困惑地說:“你今天不太對勁,怎么對我跟茨木的事這么好奇?你想干嘛?”
“找個話題隨便聊聊而已,你不想談我們就換個吧。”從善如流地轉移他的注意力,琴酒果然不再問他與他或茨木相關的事,轉而說起別的事來。
酒吞身為鬼王,城府不淺,當然不會那么簡單就被打發,你來我往的跟他打了會兒太極,順帶嘗試著旁敲側擊地套話。兩個腹黑的家伙就這么來回斗法斗了半天,成功消磨了半天時間。
這次閑聊并未被兩人放在心上,轉頭的功夫便忘了,但其中一部分內容卻戳中茨木隱秘的,連他自己之前都不曾注意到的心思。
琴酒問酒吞,茨木對他是否有執念,他斬釘截鐵地回答沒有。但真的沒有嗎?
千百年如一日的追隨,不允許任何人毀謗他的堅持,認為只有自己才配站在他身邊的謎之自信,算不算執念?
如果算,那么自己的執念從何而來?
躺在屋頂上,茨木瞇眼看著天際隨風舒卷的流云,認真思索起來。
琴酒不知道的是,他這個有心無意的問題讓綠津渡里又多一個進入哲學思考模式的家伙,并且為酒吞未來一千多年被動觸發的頭疼病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
或許神經堅韌是長久壽命不吝于給予每個妖怪的饋贈,大天狗三人只用了半天時間就從失戀中走了出來。雖然看不出他們內心的真實想法,但起碼表面上恢復了平靜與琴酒相處起來也多了幾分適度的距離。
玉藻前不再化成人形,天天以胖乎乎毛茸茸的狐貍形態招搖過市,時不時給琴酒來一招“餓虎撲食”撞他肚子,認識它的知道它是在撒嬌,不認識的還以為它的目標把琴酒隔夜飯撞出來。暴漲的食量似乎是它無聲的抗議,然而最終遭罪的還是圓的差點壓倒炕的自己……以及琴酒。
書翁和以前沒什么兩樣,吃飯睡覺寫回憶錄,偶爾出門欺負欺負附近的小妖怪,和琴酒的交流也一如既往維持在禮貌客氣的程度。非要說有哪里不同,應該就是發呆的時間延長了,就好像他與一目連靈魂互換了似的,一有空就躺在后院走廊下盯著虛空中某一點出神。
只有大天狗和他們都不一樣,他跟琴酒的相處模式絲毫未變,以前怎么樣,現在依然怎么樣,坦坦蕩蕩光明正大,把上面那兩只襯得格外怪異。
關于這點,琴酒倒是提前料到了。如果大天狗會因為他一個真假參半的故事選擇放棄,六百年后他又怎么會擄走赤井秀一,險些置他于死地?要知道,那個未來里只有大天狗出現在了琴酒身邊,書翁和玉藻前連個鬼影都沒見到,他的執著可見一斑。
對此,琴酒雖然覺得有些麻煩,卻也沒有更好的辦法,至少在六百年前他解決不了這個問題。不過,他也不是沒有能做的事。
一到凌晨兩三點的時候,97號就會把赤井秀一或安室透弄到他身邊“侍寢”,美其名曰撫慰他白天忙碌的疲倦——事實上絕大多數時間,這反倒令他更加困擾,但用來敲打大天狗卻是恰到好處。
夜晚過半,倚在床頭閉目養神的琴酒迎來了今夜的“侍寢”對象——赤井秀一。警惕性一向很高的他被來自高維宇宙的神秘力量籠罩,無論外界發生什么事,只要沒有回到原本的時空就絕對不會蘇醒。
可即便如此,他熟睡時的小動作也保留了下來,經常睡著睡著就往身邊的熱源——琴酒身上纏去,八爪魚一般手腳并用將他抱得死緊。要不是97號的力量護著他,他早就讓琴酒踹下床與地板同眠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