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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平安時代繁麗奢華的衣物飾品,這個時期的服裝風格顯然更素樸清雅,樣式也趨向保守,就連輕薄舒適的浴衣也有三層之多。青竹、松柏、云紋、水流等紋樣淡雅清新,偶爾飾以流蘇輕紗,很有精致細膩的風格。
面具和首飾則單獨放在一個區(qū)域。
前者種類格外豐富,有猙獰的妖面鬼臉,有柔美的彩繪流霞,有可愛的飛禽走獸,有樸素的純色或常見的圖案,讓人目不暇接。
后者則稀少得多,都是些項鏈發(fā)飾,價格也偏高。畢竟這個時代的生產(chǎn)力不夠發(fā)達,很多人連飯都吃不飽,哪兒有閑錢裝扮自己?加上鎮(zhèn)子地處偏遠,幾乎沒什么來客,進貨渠道狹窄,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倒也正常。
體型富態(tài)的老板笑瞇瞇與琴酒并肩而立,看著書翁和大天狗好奇又驚奇地穿梭在自家商品之間,時不時拿下來仔細打量,既不催促也不阻攔,比琴酒還沉得住氣。
趴在琴酒肩上的小狐貍見狀,也甩著尾巴蠢蠢欲動。
把小狐貍揪到懷里揉揉毛,琴酒低聲道:“這里可沒有你能穿的衣服,最小的面具也比你大兩圈,你就別湊熱鬧了。”
眨巴眨巴眼,小狐貍抬起左前爪撓撓他的衣襟,“嗚嗚”低叫兩聲。見他沒有反應,又向上躥了兩步,兩只小爪子捧著他的臉,歪頭壓低耳朵蹭了過去。
被蹭得整張臉都在發(fā)癢,琴酒拎住它后頸將它扯下放到地上,一邊拂掉側(cè)臉上的絨毛,一邊面無表情地選擇妥協(xié):“算了,你想要什么自己去看吧。”
反正今天帶他們出來就是為了購物,當提.款.機是自己唯一的作用,多買幾樣和少買幾樣沒什么區(qū)別。
小狐貍伸出一條尾巴卷住他腳踝磨蹭兩下以示感謝,而后歡天喜地地扎進了衣飾堆。
見他們仨自己玩兒得挺開心,琴酒于是不再多做關(guān)注。扯扯自己身上從兩百年后穿來,現(xiàn)在已經(jīng)臟污得看不出原本面貌的衣服,他讓老板幫自己挑兩件輕便的常服,打算回客棧好好拾掇拾掇自己。
“客人喜歡哪種風格款式?”老板和氣地笑著問道。
琴酒不以為意地道:“隨意,只要足夠簡單輕便就好。”
“如果只要求輕便的話,客人倒是可以試試武士服。”老板走到右側(cè),指著墻面上一字排開的十幾套深色武士服,“小店樓上的衣服用的都是鎮(zhèn)子里最好的布料與繡工,針腳齊密,耐磨耐臟。哦,還有這幾件常服,是鄙人一位朋友用從遙遠的東方古國學來的手藝設計制作的,在貴族圈里也極為流行。客人看喜歡哪件?”
琴酒粗略掃了一遍老板的推薦。收腰束臂的武士服的確簡約利落,那兩套常服與他正穿著的袍服有些相似,不過更輕便飄逸,就是那寬大的衣襟袖擺較為累贅。
“給我拿兩套不同顏色的武士服。”他迅速做了決定。
“那兩套常服也要。”書翁含笑的聲線隨即接上,前后間隔不到一秒,卻又恰好錯開讓老板能夠聽得清楚。
琴酒聞言,訝然挑眉問:“你喜歡它們?”
“不,我覺得你穿這種衣服更好看。”書翁仰頭盯著那套白色常服仔細打量,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xiàn)出自己和琴酒初見時的場景。
雖然他狼狽地從半空跌落,但在月光下身披清輝,衣袂飛揚的模樣卻格外璀璨奪目,讓從無美丑概念的自己第一次在抽象層面上理解了人類時常掛在嘴邊的“好看”是什么意思。
“那就一起包起來吧。”有了前幾次在各種事情上抗爭失敗的經(jīng)驗,琴酒果斷放棄掙扎,把武士服和常服都買下來。
他懶得跟書翁扯皮,又扯不贏。
老板滿臉喜色地應下,喚來兩個店員取下衣服裝進特制的箱子。
輕松獲得勝利的書翁意味深長地輕輕頷首,繼而伸出一直藏在身后的手,將自己精心挑選的月白浴衣遞到以為自己那邊已經(jīng)搞定的琴酒面前,還上下?lián)P了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