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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抱緊了木箱,警惕地往后縮了縮,就差舉起塊“防火防盜防流氓”的牌子,“我對外星人不感興趣。”
梨子郁悶地“噗”了聲,輕輕抽了自己腮幫子兩下:“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研究研究你……”
琴酒訝然挑眉,忽然回過味兒來,面前這個離自己可能有十萬八千里的虛影還是個實干型研究人員。魔力污染源這種東西都能被他挖出來當融合劑使,他說的“研究”會是普通的研究?
當即伸手抓出水槍橫在身前,琴酒呵呵道:“你最好收起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我是不會躺上解剖臺讓你研究的。要么我們好好合作,互惠互利;要么你死我活或者同歸于盡。”
作為曾經(jīng)的組織成員,他太清楚被送上解剖臺的人會有什么后果,要么痛不欲生之后凄慘地死去,要么變成怪物茍延殘喘等待下一場實驗,無一例外。
光是經(jīng)他手處理掉的“無用實驗品”就不計其數(shù),更遑論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消失的那部分。從前由于立場和過分忙碌的生活,他沒時間想太多。現(xiàn)在聽梨子一提,不免細思恐極起來。
不用問梨子也知道他想岔了,哭笑不得地攤開手:“我說了,我們是受宇宙最高意志監(jiān)督的,做實驗也得講基本法,一般不會鬧出人命或讓人變異成怪物。即使有特殊情況,我們也會盡力補救,直到讓‘實驗者’滿意為止。否則一道天雷劈下,我們有十條命都不夠死的。”
琴酒這才癱著臉放下水槍,看著他的目光從戒備變成了帶著一點點嫌棄的漠然:“那你趕緊走吧。”
“真的不考慮跟我再做個交易?”不提還好,一說到自己接近琴酒的初衷,梨子就受不住泉水般“咕嘟咕嘟”往外冒的心思,邊興沖沖地蒼蠅搓手邊問:“我手頭最近有個新課題,關于各宇宙同性別生物之間的生殖隔離的。你看,你和我是不同宇宙的生物,又是同一性別,基因還足夠優(yōu)秀,太符合我的要求了……哎喲!”
沒等他胡說八道完,琴酒咬著牙一水槍呲了過去,帶著淡淡熒光的水流打在作為載體的帽子上,把他滿肚子勸說的話堵了回去,原先穩(wěn)定的虛影也一頓震顫。
“誰要跟你研究生殖隔離,我看你更適合找頭豬一起研究!”氣到失去語言邏輯,琴酒將水槍調(diào)成“戰(zhàn)斗”模式,深邃的眼瞳迸發(fā)出凌厲冷光,殺氣四溢,“你走不走?再不走我開.炮.了!”
“你別生氣別生氣,這就走,我馬上走!”梨子抱頭蹲防,身影像接觸不良似的閃個不停。然而就這樣了他還不死心,臨走之前扯著嗓子又嚷嚷道:“你要不喜歡這個課題我們還可以換一個,比如……‘同性間的相濡以沫和激情相愛’怎么樣?偏哲理性,深度也夠,最重要的是……走了走了!我走了!”
琴酒皮笑肉不笑地作勢要按下扳機,終于徹底堵上他沒把門的嘴,身形一閃便消失在空氣中。
冷冷瞪著梨子之前所待的地方,他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把水槍扔回箱子,只覺得胸口有團火焰熊熊燃燒,恨不得把那個罪魁禍首揪回來揍到只剩一口氣。
“同性,相愛?”倚回沙發(fā),琴酒深呼吸數(shù)次壓下怒氣,嗤笑道:“就算我喜歡男人,那個人也不會是你。”
話音未落,被他丟在床上的手機響了起來,屏幕上歡快跳著“赤井秀一”幾個字。沒響幾聲,安室透也傳了條簡訊過來。
他們是約好的嗎?
琴酒皺了皺眉,心情不好時他一向不喜歡動彈,即使從沙發(fā)到床只有短短幾步距離。在組織時,他還為此拖延過任務進程。
不過,想到可能是自己拜托赤井秀一和安室透做的事有了結果,再不情愿,他也還是走到床邊躺下,順手撈起手機接通通話,聲音懶洋洋的,像趴在屋頂曬太陽打盹的貓兒,沒什么精神:“喂?”
“……你要的資料搜集得差不多了。”正在整理打印好的文件的赤井秀一耳朵一麻,話筒里傳出的帶著含糊鼻音的聲音仿佛小刷子般輕輕刷過他耳廓,癢癢的,他摸了摸,還微微發(fā)燙,不禁瞇起眼睛,“你在干什么?”
這種聲線……怎么那么像事后?
“……沒怎么。”他的問題勾起了琴酒刻意想忘掉的事,慵懶的嗓音重新變回冷淡,“你現(xiàn)在在家嗎?我過去拿資料。”
聽出他語氣中的回避,赤井秀一莫名有些不悅,所幸這點不悅不至于真正影響他的心情:“我在,你過來吧,正好我有其他事想跟你說。”
“嗯,到了再說。”
說完,琴酒干脆利落掛了電話,抓起衣架上的薄外套穿上,揪著蔫巴巴的小綠離開了旅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