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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著另類競爭關(guān)系的他們事實上關(guān)系也不算太好,或者應(yīng)該說是常人難以理解的那種好。合作時挺默契,平常一碰面卻各種優(yōu)雅而不失犀利地擠兌對方,唱反調(diào)什么的都成了家常便飯,現(xiàn)在突然異口同聲,他們自己也感覺不自然。
琴酒面無表情地往嘴里灌茶:“你們倆要不要到旁邊先把你們的事解決了?”
皮笑肉不笑地扯開嘴角,安室透“咔噠”一聲放下茶杯,攤開雙手:“我認為你的事更重要,所以請問,你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呢?”
“如果我說我跟赤井在搭伙拯救世界,”琴酒眉峰輕挑,神色懶懶散散又莫名認真,“你相信幾個字?”
“我相信‘赤井’這個詞。”聳了聳肩,安室透干脆利落地道,紫羅蘭色.的瞳仁清澈得仿佛山間融化的雪水,干凈透亮,不染塵埃,一如他直白了當?shù)男宰樱芭叮€有,‘搭伙’也存疑,你知道的,我跟他關(guān)系不太好。”
這年頭,說實話總是沒人信。
嗤笑搖頭,琴酒懶得搭理他,索性下巴沖赤井秀一一抬,將解釋的任務(wù)都甩給他,自己繼續(xù)往嘴里灌茶——剛才跑了一路,渴得慌。
甩鍋技術(shù)有夠熟練的,看來在黑衣組織里沒少干。
暗自腹誹,但赤井秀一并非真的介意,恰恰相反,他很樂意給安室透講講自己這幾天的遭遇,幫他也重建重建三觀。誰讓他們現(xiàn)在是“隊友”呢?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嘛。
心安理得算計著不久前才達成共識的同伴,赤井秀一斯斯文文地按住鏡框,眼睛瞇起,笑容親和俊麗如沐春風,全然看不出什么壞心眼。
然而他說出的話,便沒有這么溫柔了。
從暴走的企鵝大王到綠帽子精,再到魔法界二三事,赤井秀一將自己昨日的經(jīng)歷去蕪存菁簡略而細致地講了一遍,各種渲染烘托的詞匯語句信手拈來,出口成章,若把這番話寫成稿子,必定又是一篇曠世奇幻大作——瞎扯淡的那種。
安室透一開始聽得還挺認真,并努力用唯物主義的知識和理念盡量去解釋他遇到的奇事。不過聽到后來,他的認真變成了被戲弄的微惱,那招牌一般的皮笑肉不笑又掛上唇角。
擺明了不信。
琴酒見兩人四舍五入一下就約等于雞同鴨講,實在不耐煩繼續(xù)聽他們扯皮,掏出兜里裝死的小綠“吧唧”甩茶幾上:“自己看。”
小綠蜷著身子正睡得好好的,冷不丁從溫暖的口袋被砸到冰涼的茶幾,頓時驚訝得一躍而起,扭著小身子沖懶洋洋倚著沙發(fā)靠背的琴酒跳腳,破洞無數(shù)的帽子身攢起又舒展,幾乎是用全身在表達它的不滿。
琴酒勾唇輕笑,揚眉望向安室透。
安室透面無表情半晌,伸出一根指頭戳戳膽肥了敢對琴酒發(fā)脾氣的小綠,被它揮著一小塊布料抽回去后眼角抽了抽:“這是新型人工智能?做得不錯。”
小綠聞言,立馬炸毛了。它可是高貴的自然魔法生物,即使虎落平陽淪落到不得不棲身于一頂綠色帽子里,但它仍是有尊嚴、有傲骨、有志氣的三有魔法生物,居然說它是人類創(chuàng)造的連靈智都沒有的人工智能?這是在諷刺誰啊?
在赤井秀一面前慫了吧唧的小綠硬氣了一把,在帽子中端攢出個嘴巴般的凹陷,“大吼”一聲,血色魔力呈環(huán)形逸散彌漫,所過之處破壞無數(shù),客廳里能碎的,包括臺燈、花瓶,甚至琴酒三人手里的杯子都碎了個一干二凈,噼里啪啦的脆響不絕于耳。
它用實力證明了自己高貴的身份,也用實力作了一把巨大的死。
安室透望著屋子里幾乎是一瞬間造成的破壞,目瞪口呆,赤井秀一卻氣得把茶杯的碎片捏得又碎了一倍。
看來上次的洗衣機加空調(diào)外機還沒讓它吃夠苦頭啊。某FBI王牌陰惻惻地想。
“這……它真的是……魔法生物?”安室透仿佛聽到了什么東西碎裂的聲音,整個腦袋都被那巨大的轟鳴聲充斥覆蓋,分不出一絲心神。
“如假包換。”琴酒低頭掩去眸底泛濫的笑意,并認真思考著該給他遞張怎樣的“三觀重建圖紙”。
“……”他今天就不該跑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