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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輕寒找了張桌子坐下,晃晃手上的酒壇:“喝酒。”
知他心情不好,徐卿也沒有上樓,轉而坐在他身邊,準備舍命陪君子。
風輕寒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給自己倒滿一碗又給他也倒上了,只是顧忌著他現在的身體只倒了小半碗。
徐卿原本酒量便不是很好,對于風輕寒的舉動倒也沒有異議。
不同于徐卿的小口淺酌,風輕寒每次都是一口干,不出片刻便半壇酒喝下去了,雙頰開始泛紅,人也開始犯暈。然而這次徐卿并未阻止他,見他雙眼迷離,便自己接過酒壇給他倒酒,風輕寒眨著沒有焦距的雙眼朝他一笑。
知他心里不郁,徐卿輕撫著后背,安慰道:“今夜只管喝,醉了也沒什么不好,無論是穆涯還是蕪想今夜全都不管。”
風輕寒也不知有沒有聽到他的話,但還是很配合地點了點頭,將碗里最后一口酒喝下去,醉醺醺開口道:“不是穆涯,是蕪想!”他抱著酒壇嚴肅著臉糾正徐卿,然后又邊笑邊道,“我說了他是蕪想,不是穆涯,他是我的蕪想,才不是什么穆涯。”
徐卿嘆了口氣,用手指梳理好風輕寒略顯凌亂的鬢發,隨口附和道:“好好好,他是蕪想,不是穆涯。”
或許是聽出了他語氣中的敷衍,風輕寒不滿地皺起了眉,癟癟嘴,一臉委屈道:“我知道你肯定不相信,可是他真的就是蕪想啊!”說著突然吃吃笑了起來,輕聲道,“我自從十六歲就為他以身解毒,他的氣息沒人比我更熟悉,這兩日歡好時我也仔細觀察過,那人動情時的樣子跟蕪想一模一樣,就連喜歡的姿勢也……唔……”還未說完就被人捂住了嘴,風輕寒很是不滿,搖著頭想甩開捂在自己臉上的手。
只是徐卿此時哪敢放手啊,生怕他一松手這人又要說出什么令人臉紅心跳的床笫秘語了。他無語得看著風輕寒,心道果真是醉了,不然照他的孤傲性子怎會說出這種話。想著又不禁嘖舌,十六歲,自己竟不知這兩人在自己眼皮底下暗度陳倉這么多年!每縫滿月毒發,閣中都會派發解藥,此藥無論身份高低人手一粒,但徐卿知道這藥卻是從未發到過蕪想手里,他當時雖說不解但也未有過多留意,如今想來竟是風輕寒每每月圓之夜以身解毒。思及此徐卿不禁看向風輕寒。
風輕寒此時早已安分了下來,許是掙扎累了,如今也不管臉上的手了,直接趴在桌上睡了過去。徐卿松開手,他便立即嚅囁了下雙唇,即使睡著了嘴里也不忘絮絮念著蕪想。
徐卿失笑,伸手掐了掐他的臉頰,自言自語道:“竟不知你也是癡情種。”
把人扶回房間后,他又在一旁守了一會兒,見他睡得安穩這才放心,幫他蓋好被子后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黑暗中,徐卿雙手枕在腦后,大睜著雙眼出神。風輕寒既然如此堅信穆涯便是蕪想,那自己是不是也該試著相信他?
只是還未等他做出決定,窗戶卻輕微一聲響動,徐卿立馬坐了起來,從一旁拿過銀鞭,神情戒備。
徐卿的動作不算小,甚至還有些大,意欲偷襲的人明顯是聽到了,但他卻并沒做出反應,依舊不緊不慢翻窗而入,進來后還不忘隨手帶上了窗子。
徐卿:……
偷襲的如此光明正大,徐卿顯然也是知道了來人是誰,把鞭子放回床邊又睡了回去。
黑暗中那人低聲輕笑,隨后便摸著黑爬上了床,鞋子也未脫便整個人壓在了徐卿身上。
徐卿被他壓得有些喘不過氣,推了推他,抱怨道:“起開,重死了。”
沈紹安不動不動,甚至變本加厲得把臉埋進了他脖頸間四處亂蹭,身體愈發與之緊貼。
見推不開人,徐卿索性隨他去,任由他壓在自己身上,扯過被子蓋住兩人,嘴里不忘問他:“怎么又過來了?”
沈紹安蹬掉鞋子,縮進被子里與他雙足相抵,聽見他的問話悶悶道:“想你了,沒你在身邊睡不著。”
徐卿失笑,嘴上嫌棄著:“你是小孩么?睡覺還要人陪?”但雙手卻是緊緊環上了他的背。
沈紹安對于他的調侃也沒有還嘴,抬起上身,借著微弱的月光看著身下的人,溫柔得看著身下人燦若星子的雙眸,心中一動,低頭在眼角輕輕一吻,隨后一路往下銜住雙唇溫柔研磨,最后用舌頭頂開微抿的唇瓣,緩緩深入,勾住軟舌,溫柔相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