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紹安微微苦笑道:“你以為我想急?實在是如今的情勢不等人啊。”
小二一頭霧水,心道啥時候下海經商的都這么驚心動魄了?心里納悶不已,但看了一眼沈紹安不太好看的臉色還是識趣得沒有多說話,幫他添滿茶后便離開了。
小二前腳剛離開,鷹揚后腳就走了進來,為免引人注目便也在沈紹安對面坐了下來。
“可有查到什么消息?”沈紹安清啄一口茶,問道。
鷹揚面無表情地搖搖頭:“我問過附近一些跟南洋走得近的商人,不過他們對于鄔別國都不甚了解,也沒有與他們做過生意。據說鄔別國向來神秘,不欲與外人交流。”
“可真有意思,”沈紹安搖頭輕笑,“之前竟不知道南洋還有如此神秘的地方。”
鷹揚觀察了一會兒他的神色,這才問道:“王爺,您說此次我們能借到兵么?”
沈紹安卻只是一笑,并沒有給出明確的答復:“誰知道呢,事到如今一切都只能看天意了。”
鷹揚聽他這么說便也點點頭,不再說話。
這個城鎮南北狹長,中間被一條貫穿南北的河道分隔開來,若想從這端到那頭去,除了架在河上的寥寥幾座木橋,便只能坐船了。沈紹安到達這里后去了趟碼頭便直接找了家離碼頭最近的客棧,其他地方都未曾踏足。
今日河對岸吹吹打打,炮竹不斷格外熱鬧,即便是在這一頭也是聽得清清楚楚,沈紹安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決定順著天意,竟還有心思關心起了其他事來。
沈紹安起身走到客棧門口看著遠處,問站在身后不遠處的掌柜:“掌柜,你可知對面何事這么熱鬧?”
掌柜聽見有人叫他,停下手中撥弄算盤的動作,往外瞅了一眼才道:“哦,那是劉員外家嫁女兒呢,新郎官是我們這里商賈之子,陣仗可大咯,客官要是有興趣也可以去湊湊熱鬧,那富商可是出了名的好客,只要說上幾句好話就能吃到一頓白來的酒席。”
沈紹安笑著拒絕了:“我就算了,別人成親我去湊什么熱鬧。”說完又坐了回去。
鷹揚早已沒了蹤影,沈紹安推開窗子,外面是遼闊無際的海,此時海面上空仍舊是陰云密布,時不時閃過幾道亮光,響過幾聲響雷。沈紹安雙手緩緩摩挲著茶盞,眼睛依舊看著海面然而思緒卻飄遠了。
而在一江之隔的對岸,就在紅綢滿掛,喜樂不斷的喜事人家不遠處,一間破舊的茅屋里,紅衣男子凌亂著頭發,拍開泥封灌下一壇又一壇的酒,十幾個空酒壇橫七豎八靜靜躺在腳邊,男子有時動作一大便會踢到,空壇子便咕嚕咕嚕滾了幾圈之后在墻角停下。
然而紅衣男子卻是一概不顧,只是不斷的增加空酒壇的數量,直到最后一壇也喝完了,他倒立起酒壇,拍拍壇底發現一滴酒也滴不下后才嗤了一聲隨手扔在了地上,想再去拿一壇時才發現原來酒已經都被他喝完了。
醉醺醺地站起來想去尋酒,卻被腳下的酒壇子絆住了腳直直摔在了床上,他也不爬起來順勢在床上翻了個身,嘴里含含糊糊叫著:“徐卿,徐卿!”
又叫了幾聲還是沒有聽見有人回應,他便換了個人叫著:“蕪想,蕪想。”
依舊是無人應答。
床上的人終于被惹惱了,怒聲喊道:“蕪想!蕪想!我叫你你為什么不應!”
喊完又低下聲音自語著:“對哦,蕪想死了,他已經死了……”
話音剛落卻又猛地坐了起來,赤紅著雙眼四處翻找著,許久之后突然躺在了地上歇斯底里的喊叫著:“對了,蕪想死了!蕪想他,死了!他就這么死了。”
狹小的屋子里充斥悲戚的哭喊聲,壓抑的低泣聲,直到許久之后才因為力竭與醉酒沉沉睡了過去。
傍晚時分屋門被人推開,借著外面的余光看了眼屋里的情形后,來人先是輕嘆了口氣這才走進屋點上了燭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