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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被推開,隨后有人走了進來。風輕寒眼都沒睜繼續躺著,那人關上門后緩緩走進來,身上裹挾的寒意遠遠便能感覺到。
蕪想走近看到依舊熟睡的人也不覺得意外,先是放輕腳步走到窗邊將窗子關緊隨后才走到書架前隨手拿過一本書翻看著。
“又下山了?”風輕寒的聲音在身后冷冷響起。
蕪想翻頁的手一頓,沒回身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風輕寒突然冷笑了起來,緩緩睜開眼盯著面前人寬厚肩背,不著痕跡得嘆息了一聲:“你就這么想離開么?”
蕪想終于轉回了身,走到他面前與他對視,一字一句鄭重道:“我不會離開,永遠不會。”
風輕寒撞進那人的幽深雙瞳,如同溺于波瀾不驚的幽藍湖底,周身被溫柔包裹,他情不自禁撫上那條猙獰的傷疤,嘴里一邊喊著他的名字一邊尋上那雙微抿的唇。
“蕪想,蕪想,”風輕寒著魔般一遍一遍喊著他的名字,嘴唇一下一下啄吻著蕪想,“別離開我。”
蕪想心頭微顫,眼眶一陣發熱,壓抑許久的情感在這一刻終于瀕臨崩潰,他緊緊抱住懷里的人,急切的覆上風輕寒的唇。這唇他品嘗了多次,但總覺得怎么也嘗不夠,他總是想要索求更多更多。
風輕寒雙手熟練地攀上蕪想的肩膀,閉上眼忘情回應。衣裳一件一件從肩頭剝落,屋子里明明冷得徹骨,然而皮膚相貼的地方卻是燙得灼人,體內似乎有團火呼之欲出。
他們的歡愛向來瘋狂深刻,兩個人就如同在較勁般都想把對方融進骨血之中。然而瘋狂平息后卻又瞬間回歸平靜,一個面色深沉,一個眼神似刀,就如同方才的熱情只是南柯一夢。
一個幼時的舍身相救,一個少時的以身解毒,明明已是不惜舍身的深情,卻屢屢被掩飾在冷漠之后。一個隱忍不語,一個假意無情。
然而此時一切似乎卻有些變化,窄小的軟榻上,意亂情迷的兩人耳鬢廝磨著,愛語輕訴著,如同世間最尋常的愛侶,相交相纏。
云雨平息后兩人相擁并躺在塌上,身上皆是不著寸縷,只虛虛蓋著被子。風輕寒頭抵在蕪想胸口平復著急促的呼吸,雙手緊緊環在他的腰間不愿挪動。
蕪想并未像往常一樣歡好過后便一走了之,他低頭吻吻風輕寒汗濕的額頭,右手在他后背輕輕安撫。
風輕寒感受到后背的手掌,微微一笑,這是蕪想從未顯露過的溫情,他貪婪地想要汲取更多。
蕪想見風輕寒一直仰頭看著自己以為他冷便又把人擁緊了些,柔聲問道:“冷么?要不要抱你回房?”
風輕寒有些恍惚,記憶之中面前的人與他說話的語氣從未這么溫柔過,溫柔到沒有一絲真實。
“這道疤就這么消不了了。”風輕寒又一次撫上那道傷疤,語氣又心疼又歉疚,“當初爹爹說若是那把劍再偏一點你就瞎了。”
蕪想一貫不擅長安慰人,于是只能擁著沉默安慰他。
風輕寒悶悶趴在蕪想身上,腦海里又一次浮現起了那時的畫面。對于兒時的記憶風輕寒早已記不清晰,然而唯有那一幕時至今日依然如同夢魘般時不時提醒著他。
那時尚顯幼小的風輕寒被仇家從索魂閣掠走,他被倒抗在肩上只能瞧見身后父親焦急的神色,父親身后還跟著一小小的少年,清秀的臉上此刻卻滿是驚惶無措。
后來他只覺得身體凌空了,再回神時他已經在父親懷里,尚不知形勢兇險的他依舊朝父親咯咯笑著。然而下一瞬父親就把交給了身后的少年。
小小的風輕寒乖乖趴在少年肩頭,因為少年不讓自己看父親他只能背對著他們悶悶吃著手指。身后的刀劍聲越來越激烈,風輕寒耐不住好奇偷偷轉回了身,然而卻見一把利劍直直朝著這邊飛來。之后他只覺得自己被猛地翻轉了過來,再入眼滿目猩紅,以及跟前的少年被鮮血染紅的半張臉。
風輕寒從回憶中回神,抬頭親吻覆蓋在眼瞼上的傷痕,滿目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