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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福早知他會問起這個,于是在半柱香前便先去東院看了一眼,此時不急不緩道:“徐公子正在小書房,可要派人去請?”
這么多天下來,春福已了然自家王爺對那位客人的在意程度,于是絲毫不敢怠慢。
沈紹安想也沒想便拒絕了,起身準備自己過去找人。春福自然是準備跟著他一起去的,結(jié)果在出門前卻被攔住了:“本王自己去就好,你留在這里好好照呼幾位客人。”
賀驍翹著腿坐在一旁,饒有興趣得看著沈紹安離去的背影。連續(xù)幾日出入王府,賀驍也是見過那位沈紹安口中的徐公子,容貌姣好,溫潤如玉,他對那人的印象挺好的。但是卻無論如何也沒能從沈紹安口中套出那人的身份,每每問起,總是被沈紹安不咸不淡的一句“一位朋友”帶過,但是即便沈紹安如是說,賀驍卻依舊覺得兩人的關系非同尋常。
思及此他伸出左手用食指在桌上敲了敲,引過孫毓的注意,然后道:“有沒有發(fā)覺王爺似乎很關心那位徐公子?”
那幾日的相處下來兩人的關系已親密了許多,加之賀驍原本便有些自來熟,于是沒過多久兩人成了好友。
孫毓手一頓也看了眼正在走遠的沈紹安,或許也是被賀驍?shù)脑捈て鹆撕闷妫藭r也忽略了沈紹安的身份,附和道:“確實如此。”
見他搭腔,賀驍更加有了興致,與他腦袋湊腦袋,說著悄悄話:“這幾日你在王府與那位公子可有交集?”
孫毓搖頭:“只匆匆見過幾次面,話都沒說上幾句,而且他跟王爺住在東院,平時不常能見到。”
“他住東院?”賀驍意外,他與沈紹安認識已有五年,自認也算是了解他的,自然知道沈紹安對于私人領地的看重程度,平常下人在東院待太久他都有意見,如今卻堂而皇之得把人安排在了自己身邊,怎么想都是不尋常的。
沈默從一開始便坐在首位,對于兩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一方面不滿他們不巡禮節(jié)肆意談論沈紹安,一方面聽了他們的話卻也意外沈紹安對那位客人竟如此上心。
徐卿他是昨日才見到的,只覺得是個溫和,守禮數(shù)之人,基于他跟沈紹安年齡相仿,也便把他當成了普通晚輩看待。那日沈紹安介紹完人后便被叫走了,而他正好因為這幾日太過勞累,沒撐住又倒了下去便在房里休息,沈紹安擔心他一個人呆著太悶便把徐卿留了下來,陪他說話解悶。
徐卿對他也是恭敬有加,陪著他聊了一晚上,直到離去前也未有半分不耐,沈默很是喜歡這個低調(diào)有禮的孩子。
雖然賀驍沒有特別意指什么,但他卻放在了心上,內(nèi)心有些在意。不遠處的兩人已經(jīng)換了話題,沈默也沒再關心,低頭喝著茶,若有所思。
書房離東院不遠,沈紹安思人心切,步伐比平時大了許多,腳步也比平時急切。
小書房里亮著燈,為了抵擋寒風,大門虛虛掩著。屋子里安靜無聲,沈紹安也放輕腳步輕輕推開一條不算大的門縫側(cè)身鉆了進去。
徐卿正背著他整個人蜷縮在鋪著狐裘的搖椅上,由于被椅背擋著,看不見他此時的動作。
沈紹安過去一看,就見徐卿身上裹著今早自己親手給人披上的大氅,兩只手都縮了進去,側(cè)著頭沉沉睡著。身上還有蓋著一本翻開的兵書,顯然是看到一半就睡著了。
沈紹安寵溺一笑,幫他拿掉身上的書便坐在一旁守著。
不遠處的火盆里炭火燒得正烈,火光映在徐卿的臉上照出一片淺淡的紅色。沈紹安看著面前恬靜的睡顏心中一動,緩緩俯下身。
然而就在兩唇即將貼近之時,原本熟睡的人卻悠悠醒了過來,眼神清明,唇角似笑非笑。
沈紹安只停頓了一瞬,便繼續(xù)俯身吻住了那雙微抿的唇,絲毫沒有被抓包的尷尬。只是淺淺的一吻,雙唇貼著摩挲了片刻沈紹安便離開了,捏了捏徐卿被熱氣烘的有些熱燙的臉,笑著抱怨道:“合著早就醒了,一直在裝睡呢。”
徐卿大方承認:“嗯,你在外面時我就醒了,就想看看你在我睡著時會對我干些什么。”
沈紹安輕笑出聲,低頭與他額頭相抵,曖昧道:“還能干什么,當然是偷香了。”
徐卿笑容無奈,抬起上半身,用額頭輕輕撞了一下他:“沒個正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