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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紹安平日鮮少出府,城中百姓大多只聞其名不見其人,壓根不會想到面前這位俊美無儔的儒雅公子便是他們口中的風流王爺。
于是小二只當面前的男子只是一般的富家公子,熱情得把人引到了二樓的雅座,推薦了幾樣招牌菜皆被應允了后便開開心心離開了。
小二口中的雅座靠著窗,每張桌子之間都用雕花檀木隔開,各自形成一個私密的空間。小隔間里只有沈紹安和鷹揚,其他人坐在離他們不遠的大堂中,以便能觀察四周的風吹草動。
鷹揚原本是站在沈紹安身后為他添酒的,后來被嫌棄長得太高大擋了他看風景后就被拉著坐下了。
“你自小跟著我,你該明白你既是我的得力手下也是我最信任的好兄弟,今日不談身份地位,就做為兄弟好友我們喝一杯。”沈紹安給他倒滿酒,率先舉杯。
鷹揚有些拘謹,但還是舉起了杯:“鷹揚謝王爺當年的救命之恩。”
沈紹安淡然一笑,仰頭一飲而盡。
鷹揚是他在前往西北赴任的路上救下的。那時鷹揚才十一二歲,自小被父母賣給了人販子。當時的西北由于荒涼貧瘠,販賣小孩女子的事頻現。那些可憐的人或是被賣到大戶人家當奴仆,或是被賣進秦館青樓,但更多的卻是被賣到千里之外的胡人窩中。那些胡人身形健碩,黑發藍眸,兇殘成性,賣過去的皆是十一二歲的男童,被他們當成孌童豢養把玩。因此在那些等著販賣的人群中,最絕望的便是被胡人買去,若是被帶到了胡人那里便意味著生不如死。
沈紹安路過時鷹揚正在遭受人販子的殘忍鞭笞,他在得知自己要被賣到胡人窩后便逃跑了,然而還未跑多遠就被抓了回來,之后便是不間斷的懲罰鞭笞。瘦弱的小身軀全然不像是十一二歲的樣子,瘦可見骨的后背早已血肉模糊,那鞭子落下時皮開肉綻的聲音即使是旁人也聽得心驚,可他卻只是緊咬著牙,黝黑的雙瞳滿是不甘和憤恨。
原本因為被流放西北而郁郁不樂的沈紹安突然就被那不屈的眼神感染,出手買下了這個小孩,一同帶去了漢關城。后來又專門派人教他武功,教他讀書寫字。而那孩子也終究不負眾望成為了他最得力的手下,最鋒利的那把刀。
鷹揚不愛說話,沈紹安也不逼他,兩人便繼續喝酒,直到雅間外又出現一人。
“喲,這么巧,沒想到能在這里見到祁王殿下。”賀驍搖著扇子大搖大擺走進來,無比自然地坐在了沈紹安身邊,又給自己倒了杯酒。
“你怎么會在這里?”沈紹安上下打量了一眼,了然問道:“又去調戲哪家小姐了?”
賀驍淺酌一口,搖頭,笑得一臉蕩漾:“這次可不是小姐,而是位小公子。”
沈紹安挑眉,意味不明一笑:“原來賀大將軍還有如此雅興,失敬失敬。”
賀驍抿唇,眼睛卻在鷹揚身上掃視:“那位小公子說起來還與你們祁王府有些關系。”
沈紹安舉杯的手一頓,用眼神詢問他。
賀驍神秘一笑:“先前我也不知,后來他自稱是祁王府的侍衛,還說他的男人可是祁王殿下的貼身影衛,身手特別厲害。”
“咳咳,”沈紹安一口酒被嗆著了,咳了好久才停下,哭笑不得,看了眼鷹揚的臉色,無比想笑。
鷹揚額頭青筋凸顯,狠狠盯著賀驍,若不是顧忌著這人和自家王爺關系交好,此刻自己的刀就已經架在他腦袋上了。
賀驍倒也知趣,率先賠禮:“我先前是真不知那是鷹少俠的人,失禮之處還望見諒,我自罰三杯如何?”說罷便自行干了三杯酒。
賀驍都已經做到如此地步,鷹揚也不便再多說什么,略微僵硬得點頭接受了他的賠禮道歉,臉色卻依舊難看。
沈紹安也不摻和兩人的事,自顧自捧著酒在一旁樂樂呵呵看戲。
有了賀驍的加入,雅間頓時熱鬧了起來了,既然有了人陪自家王爺聊天,鷹揚也就更加沉默不言。
兩人正聊得起勁,街上卻突然喧鬧了起來,賀驍和沈紹安停下交談齊齊往窗外看,只見一群身穿官服的官兵兇神惡煞得一間接一間沖進屋里抓人,一時間怒罵聲,痛哭聲四起。賀驍見狀冷笑道:“總算是來了。這沈紹鈺對你可是真上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