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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荏苒,白駒過隙,五年已過。
這日踏雪書屋新書發售,店門口早早地就排起了隊伍的長龍。枝枝看著那手拿《黃郎與白虎的二三情事》的人從隊伍旁路過,眼睛都直了,恨不得立刻沖到隊伍前,好把小姐的心頭好捧回家。
話說三年前大鄢國發生了舉國震驚的大事,皇上終于立后了,照理說,臣子及百姓們應當高興他們終于有了皇后。但在立后大典之上,皇上竟牽著一只白虎出現,誰曾想那白虎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化成了一位貌美的嬌小女子且身披鳳袍,一同與皇上登上那至高王座。這下可把大鄢國子民嚇壞了,就在他們深陷皇后是一只虎妖的恐懼時,一紙詔書公告天下了這皇后的真實身份,竟然是多年不出世的獸人一族。隨后《黃郎與白虎的二三情事》一書迅速在民間流傳走紅并為人津津樂道,不少人猜測這書實則描寫的是皇上與白虎皇后的愛情故事,于是對照著書里的人物,不少人對那皇后少了當初的恐懼,多了份對書中女主的喜愛。而自此獸人一族逐漸與人族來往,但不會在人族的地界上長居。
“小姐,書奴婢搶到啦。”枝枝高舉書籍沖著在亭子里專心作畫的宛意興奮地喊道。
宛意驟然站起,抓起枝枝的手便往閨房走。枝枝趕緊關上房門,把書放在宛意手里,并為她沏一壺白蘭花茶后,悄然走到一旁安靜地待著,留宛意一人細細品讀。
靜謐的午后,陽光透過紙窗照射進來,房間內彌漫著白蘭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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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翻書聲漸漸停止,枝枝側頭向宛意看去。
“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娥眉”說得就是小姐了吧。卻見宛意靜看著茶杯久久無法回神,枝枝便曉得小姐一定又在想著五年前她走丟樹林所遇見的那貓和那墨衣少年了。自那以后的頭兩年,小姐幾乎天天都會描繪一幅那少年的畫像,天天期盼著少年如約而至。可時間長了,便不再表現的如此渴望,但小姐偶爾的失神,及枕頭下壓著的畫像卻騙不了枝枝,小姐果真是將那人放在了心上,但年幼的愛慕竟能如此刻骨嗎?枝枝不解。
“小姐,今夜有為了獸人族之王而特設的宮宴,是時候上妝更衣了。”
獸人族之王?沉迷在人獸戀的美好愛情故事的宛意心不由得一跳。這三年獸人族與人族的來往愈發的密切,偶爾街上還會遇到前來游玩的獸人,可他們形如人類,唯有靠異于常人的瞳色才可辨認。她想起日前她曾與一獸人少女交流過,得知貓并不是獸人族一族,貓并不會化成人形。這讓宛意的幻想破滅了,那少年與小黑貓并不是同一人,只不過是自己美好的臆想罷了,哪有這么巧的事呢。獸人戀什么的更不可能發生在她身上。思及此宛意便又想到幾日前父母與自己談及的婚事。辛虧此時枝枝打斷了她的思緒,不然再瞎想下去,怕是要落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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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宮華宴敞春風,密樹初花日映紅。向暮酒闌香不斷,始知春在綺羅中。”
宴會布置得十分華麗,案桌上的菜品也十分的精美考究,若是平常宛意定會用筷子將眼前的食物夾起,然后小口咀嚼,瞇起眼細細品味美食。然而此刻。入座后的她久久無法回神,位處宴席中等座的她眼神不自主地望向那黃袍旁的墨衣男子,金色平紋鑲邊的水蕰墨藍色羅衫貼身襯出他肌肉線條分明的身形及流暢的身體線條,而那褐色的肌膚更是富有光澤,再細看其面容,棱角分明,眉聳春山,眼含星河,挺鼻如峰,薄唇微抿,如此天人之姿,氣宇不凡。宛意握著酒杯的手不禁抖了抖,只因那流轉澄黃色暗光的雙眸正緊緊地盯著她,好似她是他的獵物般,無法掙脫。愁思茫茫的宛意再也承受不住,悄悄地離開宴會,到庭院中舒緩心情。
雖然那容貌較記憶中又俊美了不少,但是那眉眼依稀可見年少時的容貌。會是他嗎?扶朔哥哥,自己魂牽夢縈的人竟是獸人族之王嗎?那迷失的小女孩他可還記得?
宛意站在古老的香樟樹下,手撫著經歲月磨礪的樹皮深縱裂的樟樹干,思緒紛擾。
果真如古人所言,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入骨的相思就在見到他的那刻起快把自己吞噬了。“扶朔哥哥,宛意好想你。”
“嗯,所以我來找你了。”
低沉渾厚的嗓音自背后響起,一轉身,宛意便被擁入溫暖的懷抱中。
扶朔自看到宛意那一刻起,全身血液便開始沸騰,被抑制的獸性叫囂著要靠近她,掠奪她,將她占為己有。對于自己這強烈的渴望,扶朔心里是感到詫異的,因此便沒有第一時間上前去與她相認,害怕唐突了她,也為了理清自己。但眼見她離去,難以控制地起身相隨,聽見她在樹下的低語,讓他確定了她也同樣渴望著自己,竟是無法忍耐地擁她入懷。內心的思念,渴望唯有身體上的肌膚之親才可以緩解。
“唔,扶朔哥哥。”宛意自懷里掙脫出來,濕漉漉的雙眼緊盯著扶朔,縱有千言萬語卻不知如何開口,只好看著扶朔似是要將他的容貌刻上心頭。
看著眼前這令人憐愛的小女子,扶朔知道非得跟她好好交代一些事情了,不然以后進了族里,會手足無措的,于是便耐心的向她解釋道:“宛意,我的本原是墨豹,是獸人族之王,五年前是我第一次到人類的世界然后便遇到了走失的你。自與你一別之后,相思入骨”扶朔目光及語調都溢滿了溫柔。
宛意聽了這話,小鹿在心田上快樂的跳躍,繞是性格嬌怯的她也忍不住將心聲吐露,嬌聲道“我。。。意兒這五年里時常盼著能再次見到你,扶朔哥哥。”本是平平無常的四字,卻在粉唇輕啟間,情意綿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