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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遠處的山巒上,一道綠色的煙火嗖的沖向天際,看著那綠色光影漂浮在空中后又慢慢消逝,死亡的氣息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
不消片刻,豐城的方向傳來一連串天崩地裂的巨響,甚至隱隱的,籬落感覺自己腳下都有些搖晃;
計劃成功了……
“丫頭,你的目的達到了,為何還是不開心啊?”,黑暗中,一道蒼老卻又透著慈祥的渾厚聲音傳入籬落耳中;
籬落回頭看向通往這里的樓梯,“什么人在那里?”
先映入眼簾的是那花白的頭發和那胡須,在看到那身淺灰的道袍和他手里的拂塵,她似乎有答案了,“您是無崖子天師吧?”
無崖子打量著籬落,捋了捋胡須不贊成的搖頭道,“丫頭,若是按著輩分你可要喚老道一聲師公哦;”
籬落微微一怔,“您都知道?”,這個世界不會真的有半神吧?
無崖子點了點頭,“你的遭遇,老道都知道了;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丫頭你要節哀啊;”
籬落唇角淺笑,卻有些嘲弄的諷意,又是逝者已矣,生者如斯,“謝謝您,我很好;”
無崖子捋著胡須搖了搖頭,“丫頭,天道倫常,因果循環終得報,不要再逆天而為了;”
籬落轉身回面向他冷冷一笑,質問道,“逆天而為?天師,你又從何得知我這不是順應天道?”
低嘆一聲,無崖子遠看向豐城的方向,眸中有著歷盡滄桑的哀沉,“為了一己私怨,賠上那些人的性命,讓那些人的家庭支離破碎,真的是你所愿嘛?”
說完無崖子回頭看向籬落,惋惜的勸慰道,“丫頭,不要被仇恨蒙蔽了雙眼,現在的你,絕不是師弟他想看到的;”
籬落面上冷漠的表情出現龜裂,轉而同看向豐城的方向,一滴水滴落在了她的臉上,仰頭看去天上居然下起了細雨,“天師,流丘皇室昏庸無道,國亡不過是時間問題,鳳凰涅槃,是死也是重生;”
于公,與其讓那昏君繼續魚肉天下百姓,何不讓它就此毀滅后令立新主?于私,就算她是要報私仇,如若此次不一舉讓鳳鳴瀚無地翻身,他一定會繼續糾纏不休;
無崖子眸中閃過微光,捋著胡須又說道,“丫頭,你似乎忽略了一個問題;”
籬落一怔,回頭看向他,“什么問題?”
無崖子笑言道,“旺北宸星,祁帝,你是否有想過,他會放過這個一舉殲滅流丘國的機會嘛?”
當局者迷啊,感情是不利于和權勢天下相混淆的,而她太過于感情用事;
籬落眸中驀然閃過流光,會嘛?御天現在被三面夾擊,以他的沉穩應該不會再向流丘逼近才是,流丘是毀了四十萬大軍,可也不是再沒有家底,更何況還有多羅和尚云,周邊小國就更不用提了;
等等,尚云國,熙然那家伙若是在御天,東臨遠若是真的忌憚他的安危,便不會輕舉妄動了;
那……
說不準,軒轅祈真的會選擇一舉拿下流丘,若是如此,他踏上爭霸天下的征途也要開始了嘛?
籬落揉了揉額角,可是此時滅與不滅鳳鳴瀚都是必然的,不然流丘新主誰服啊?就憑一把昊天嘛?
無崖子笑看著籬落的反應,“丫頭,老道可以把你的反應當成是,你并不想卷入這天下紛爭嘛?”
籬落睜開眼抿了抿唇,放下手抬眸看向他,“您希望我卷入這一切?”,不是當成,是根本就是,走到今天也是世事難料;
無崖子搖了搖頭,天下統一的時勢還未到,現在只是平添了殺戮,“丫頭,你似乎還很清醒;”,本以為,她已然會……
籬落皺了皺眉,下意識的就是明白他在說什么,“我不是她;”,她不要做舒雅,也不要做什么魔女;
無崖子邁步走進她身邊,眸中有著慈祥,“對,你并不是她;”
這下輪到籬落疑惑了,“那為什么外公他會說我是魔女轉世?”
天下細密的雨水已經淋得兩人滿頭濕,肩上也濕了大半,兩人卻絲毫未覺;
無崖子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皺了皺眉,“老道下山之前曾為你卜過一卦,花非花,霧非霧,萬物如鏡花水月,經此大劫后,你也將不再是你;”
籬落微微一怔,下意識的觸手摸了摸袖中的琉笛和璃簫,她不在是她?意思是她要成魔啦?!
無崖子似乎也有些悟不透,若說這丫頭就此遁入魔道,可是此時,她還很清醒,人性并未完全泯滅;
籬落拿出袖中的兩把管樂,遞到無崖子面前,“天師,若我不是她,為何這簫中幻象我又看得見?冥冥中,還老是覺得有個人在跟我說話……還有這魔咒,外公說的這魔女轉世回到這里,這魔咒便能解;既然我不是她,那這魔咒又是怎么一回事?”
總不至于,是她自己精神分裂,雙重人格了吧?!
無崖子看著她手中琉笛璃簫,那璃簫已然變成了渾黑色,“然兒的琉笛怎么也在你這里?”
籬落聞言有些訕訕,眼睛一轉她直言道,“我搶來的;”
無崖子似早有所預料,寵溺的笑著搖了搖頭,“這些問題老道回答不了你,因為那意外的天象,宸星歸位,葵星斗移;你是她也不完全是她,似乎因這時空的變換,萬年前的魔族圣女已經被完全分化成了兩個靈體;或許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么你的意念能壓制了簫中的魔咒;”
卻也不是完全的蓋過它,這嗜血的殺意仍和魔咒中她潛意識的恨意脫不了干系;
籬落有些似懂非懂,“那,那這魔咒有解嘛?還有外公臨終前說過的話,她說什么讓我一定要堅持看到最后再做出決定,那又是什么意思?”
無崖子聽到她的話忽然想起一事,斂了斂眉她仔細看過籬落的表情,“丫頭,你當真有看到那些幻象?有沒有感覺有什么異常?”
籬落點頭的動作一頓,狐疑問道,“您說什么異常?那些幻象異常,還是幻象中記錄的那些事異常?”,如果是事,她就不明白為什么伊梵會背叛舒雅,總得有個理由吧?!
可是那幻象中似乎沒有記錄,或許是愛打破沙鍋問到底的心性使然,她總想問個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