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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歌墨離開,車內幾人的視線又轉向了昏迷中的雪熙然;
東臨遠附近他耳邊重復說道,“熙然,她不會有事的,你放心吧……她不會有事的……”
可是無論他怎么勸慰雪熙然仍在喃喃低語,沐水寒兩條劍眉都擰成了一團,歌墨剛進來他就轉身問道,“有琴嘛?”
“嘎?”,歌墨愣怔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瑤琴嘛?”
“嗯”,沐水寒輕應道;
那老者捋胡須的動作一頓,挑眉看了一眼沐水寒,“老夫那里倒是有一把,沐公子若是不嫌棄就讓歌將軍去取吧;”
沐水寒點了點頭,“謝謝;”
等到歌墨拿了琴重新回到車內,沐水寒盤坐下身接過琴放于雙膝上,不理會他們各異的神色,骨節分明的雙手輕撫琴弦試了試音,隨即看了一眼雪熙然開始撩動琴弦;
幾人寧神細聽著他的琴音,老者捋胡須的動作頓住了,滿布細密皺眉的眼簾遽然睜開看向他撩動琴弦的雙手,潺潺琴音自他手中流瀉而出,如輕盈的羽毛觸撫著焦躁的心情;
東臨遠也是有些意外的看了看沐水寒;
歌墨不懂琴音,只是覺得還蠻好聽就對了,視線一轉掃到了躺在那的雪熙然,他驚愕的咋呼道,“皇……皇上,您看他……”,隨著沐水寒視線狠掃向他,他立刻停止制造噪音;
東臨遠依言低頭看向雪熙然,有些愕然的發現他已經停止了低喃,眉心的‘川’字也在漸漸松開,更甚至他的唇角還揚起了淺顯的弧度;
沐水寒仍是沒有理會他們各異的神色,丹鳳眼中黯淡的神光盯著雪熙然的表情,繼續他指下的琴曲一遍遍的彈著;這首曲子是那次軒轅天澈生辰,在棲鳳宮中那個蠢貨彈唱過的那曲……
無憂院、主屋內
籬落擰眉靜坐在桌前打量著手中的璃簫,為什么?她手中的璃簫居然變成了淡紫色;
昨夜籬落出去找尋雪熙然,找了所有她認為他會去的地方都無果,迫不得已她用了璃簫,可是任簫音久久回蕩卻還是沒有看到他的身影,天際快亮時她又去了尚云國驛館,這才得知尚云國使團已于昨夜啟程回國了;
一路上,她都在猜想他是不是已經離的很遠了,所以才沒有聽到璃簫的聲音;
昨夜神思恍惚,因此而忽略了璃簫的變化,這時再拿出來才發現璃簫居然變色了,不是她當初第一次見璃簫時那種瑩紫,而是淡淡的紫色;
如夢端著她的午膳走了進來,徑自擺放著東西抽空掃了一眼她手中的東西,待要收回視線時動作一頓又看向她手中璃簫,“這個是璃簫嘛?”
籬落聞言抬頭看向她,見她表情訝異不禁挑眉回道,“璃簫在我手上是件很不可思議的事嘛?”
“不是,是……哎呀,不是,這真的是璃簫?這東西怎么會在你這?”,如夢搖頭又點頭,最后干脆坐下身指著她的璃簫問道;
籬落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回問道,“你怎么會認識璃簫?”
如夢坐起身盯著她手中的蕭回道,“我小時候聽人說起過,傳說這天下間只此一把紫色的蕭,可是它是不祥之物;”
聽了她前半句話,籬落了解的又低頭看向手中璃簫,或許璃簫在沒識主前一直是紫色;只是如夢最后的這四個字又瞬間讓她皺起了眉頭,“不祥之物?”
如夢點了點頭,“嗯,我小時候聽過位老人講的,傳說這璃簫可以召喚出神跡,可是它也是不祥之物;我們流丘國前朝……嗯,確切的不知道是哪一朝?!曾有位公主和這璃簫有過一段淵源,這公主強行使用璃簫逆天而行,天神大怒降難譴責,民間是瘟疫橫行、五谷不收、大旱洪水接連發生,戰火烽煙四起;皇室為平息民怒就將那位公主自皇室中除名了,她自此后也下落不明,這件事最后就成了禁忌……”,所以啊,具體是哪朝的事也就沒人知道了;
籬落面無表情的回視著她灼灼的目光,仿佛她是在說書,而她是在聽故事;不過,這璃簫的來歷她似乎也沒問過熙然,唯一他曾經因為這璃簫而許諾幫她做三件事,也沒有告訴她原因是何?單只是因為她是璃簫的新主人嘛?
如夢剛想再為自己的故事增加點可信度,外面一陣腳步聲打斷了她的話頭;
小五一陣風般的卷進主屋,看到籬落就驚叫著,“郡主,剛才有人把這東西送到了門口;”,說著,他攤開手掌將手中的東西遞給籬落;
籬落看到他手里的東西立刻站起了身,接過它急問道,“誰送來的?人吶?”,這是鈴兒腳脖子上的鈴鐺;
小五搖了搖頭,“一個小孩,還帶了句話;”
“什么話?”,籬落皺眉問道;
小五看了一眼如夢,復收回視線看向籬落回道,“那小孩說,這是最后一次機會;”
鳳鳴瀚,籬落瞬間握緊了手中的鈴鐺,“鈴兒已經在鳳鳴瀚手中了;”
“那現在怎么辦?”,小五急忙問道;
籬落思索片刻問道,“派出去的人都回來了沒有?有沒有茹媚他們的下落?”
小五搖了搖頭,“沒有,一品樓派出去的人也沒找到;”
如夢插話問道,“你怎么就那么肯定茹媚他們沒落在施文成手上?”
籬落眼中閃過一抹厲色,隨即看向他們回道,“呼,陳伯去世前說他們還活著,我想他是想告訴我茹媚他們逃出去了;”,而且,施文成連云娘都殺了,想來他是沒打算留活口,萬一茹媚和煜影落在了他手里,怕也是兇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