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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的氣氛處處透露著古怪,詭異,她抿了抿唇,暗自尋思了半刻,想到他在短信里的說的話,聲音低柔卻不可忽視,“霍鳴衍,我們大人的事請就不要把小孩子牽扯進來,畢竟她是無辜的。”
聞言,霍鳴衍眉心緊皺,他之所以那樣給熙然發短信,就是讓她無處可避,而現在聽到她說出的口,手指的動作頓時一停,邪魅的勾了勾唇,“熙然,我也是無辜的。”
霍鳴衍是無辜的?這大致就是她今年獲得最好笑的笑話。
夜幕降臨,燈光閃爍,御景小區的門口人來人往,大部分都是下班回家的人,其中不乏一些對汽車感興趣的年輕人,雖然車窗有貼膜,縱使外面的人看不見里面的動靜,但是熙然只需要稍微的把視線移向旁邊,就能看見外面的人停住的眼光。
南方的冷空氣中隱約讓人感受到寒氣,邁巴赫停在大樹下,秋天正是樹木凋零的季節,加之御景小區的綠化工作算是做的比較好的,雖然樹枝上的樹葉已經所剩無幾,但是只要微風輕輕一吹,那僅存的泛黃的樹葉就會簌簌落下。
“熙然,你還記得五年前的事情嗎?”霍鳴衍微微扶額,眼睛下方泛起一陣青黑色,他的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十分干凈。
她偏頭瞥了眼霍鳴衍,不知道他這話是什么意思,“怎么了?”
他們兩人之間的相處模糊難得可以這么融洽,沒有無休止的爭吵,沒有兩人不相讓的爭鋒相對,有的只是時間輕緩而過,世界安靜,清凈。
這段時間,霍鳴衍一直放縱各個媒體肆意地報道自己和蔣雨晴即將結婚的新聞,除了逼著熙然出現,還有一部分原因是想要逼出霍順榮,這些年,盡管他已經收回了公司的大權,但是霍順榮卻始終沒有死心,妄想再次從自己手中奪回掌控權。
在他和霍順榮的明爭暗斗里,蔣志成的作用就被突顯得尤為重要,蔣志成身為公司僅次于他和霍順榮的股東,自然是有話語權,而如果之前他和霍順榮達成了協議,那么自己的勝算則要減低,只是此時,調查到了霍順榮已經對熙然動手。
“我們都忽略了一個人,或許他才是最不想讓你活在世上的人。”霍鳴衍低沉地說道,眼神里迸發著一絲戾氣。
聞言,熙然微微地抬眸,依然保持著最開始的防備姿勢,好笑地望著霍鳴衍,暗自嘆了口氣,“霍鳴衍,除了你的母親,我想不到任何人……”感受到他的視線直直地落在自己,熙然淡定地無視了他臉上的表情,“五年前的事,我只能說當我看見霍萱掉下去的時候,我已經第一時間撲過去,對于霍萱,我是真的覺得很抱歉,可是這也不能抹殺掉你的母親,對我做的事。”
想到霍萱,熙然的心中也是溢滿了無奈和傷心,當初她和霍萱就是在大學里認識,霍萱雖然是霍家的大小姐,但是卻從來沒有架子,兩人可能是霸王看綠豆,友情就是這樣日漸發酵,直到她通過霍萱認識了霍鳴衍。
五年之前在輪船上,熙然親眼看見霍萱掉進了大海里,后來不管用了多少的人力物力都尋不到她的蹤跡,最后被確認,葬生大海……
隨著霍萱的事情發生,她的生活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從此,異國他鄉。
“熙然,我還記得霍順榮嗎?”
熙然還沉浸在回憶里,乍得聽見低沉渾厚,卻難以掩飾那抹沙啞的聲音響起,她斂了眼,想了想霍順榮,對著霍鳴衍搖了搖頭,“不記得。”頓了頓,她突然皺著眉,驚訝道,“你懷疑的人是他?”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你消失。”
“為什么?我和他無冤無仇,我甚至不認識他。”
聞言,霍鳴衍微微抬手捏了捏有些干澀的喉嚨,“五年之前游輪之上,你是唯一在場的人,也是唯一活著的證人,或許是想殺人滅口。”
“不,當時我聽到霍萱的聲音時立馬就沖了出去,并沒有看見任何人,而且我到的時候,霍萱已經掉了下去。”熙然想了想,在腦海里回想了一遍當時的情形,“我記得當時周圍并沒有任何人……”
“熙然,秦風會繼續負責你的安全,你要記住你的安全就是我最后的顧慮。”霍鳴衍沉沉地聲音緩緩地響起,他深邃的視線緊緊地鎖在她的身上,一字一句都帶著深情。
車廂里安靜地讓熙然覺得心跳的嘭嘭聲就像是呼之欲出般,她的目光望著霍鳴衍若隱若現的俊顏,那雙黑白分明的深邃眸子盡顯柔情,眨了眨眼睛,依然還能看見他眼底泛起的清幽,她只得呆愣地點了點頭,心尖像是被人灌了蜂蜜,忽然看見霍鳴衍嘴角處勾起的笑意,她倏地回過神,垂著眼眸,斂了眼,下意識讓自己去抗拒他,隨后聽到他淺淺地笑聲,猛地拉開車門,落荒而逃。
她對溫柔的霍鳴衍完全沒有抵抗,這是她心底最深的秘密。頭也不回地直接走向小區,感受到心跳的加速,臉頰的發燙,她頓時對自己不爭氣的行為感到懊惱。
平復了心里的異樣情緒,就剛才,她差點就以為霍鳴衍是屬于她的,而不是蔣雨晴的。
深深地吸了口氣,心里被霍鳴衍撩起的波瀾恢復了平靜之后,她慢吞吞地進了電梯,暗自思索著五年前游輪上面的事,即使她想破了腦子也依舊沒想當時的具體情形。
隨著冷空氣陡然朝著南方襲來,安城的冬天比以往任何時候都來得早,熙然剛打開公寓的門,就感受到一股冷氣朝著她涌來,羅薇更是冷不丁地一直哆嗦,倒是笑笑,出門之前給她穿得格外的厚實,現在也是感覺不到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