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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舟白酒量也就瓶蓋那么淺,怕自己暈了,三個夜里都得睡馬路,于是慫,抿了一口就停,要了支可樂解辣。風還是颯颯的,只言片語說不痛不癢的。譬如,說在彝族滿十八沒用,生娃才算男子漢,柳亞東鄙夷,說什么狗屁;說今年校武賽不曉得誰能拿首獎,胡自強捧臭腳,說原前亞東在,其他人都是奔第二去的;說小時候生日,大玉會煮碗面臥個蛋,蘭舟就說,回去我就煮,臥兩個。大篇廢話敘過,盤空了兩只酒空了一瓶,蘭舟聽他倆說話明顯發飄。
胡自強不像那么容易醉的,醉也不像是個會事瞎說的:“你說,你是不是喜歡奢哲?”
蘭舟搛莧根的筷子停了停,柳亞東也一時不答。
胡自強冒進地重復:“亞東,你說,你是不是喜歡奢哲?”
“是。”
“你也不怕?”
“我跟你半斤八兩。”
“你瞧不起過我嗎?”
“從來沒有。”
“好。”胡自強咧開嘴。
柳亞東憶起自己在武校第一次見他,他被老廣差去給他倆抻筋開胯。彼時胡自強也是這副笑容,誠摯不作偽,些微發傻。柳亞東那會兒心想,這人還真是張經了風霜的異族臉,西南那樣熬人?但牙倒漂亮,無一雜質,硨榘一樣雪白。
不久又消幾兩酒,蘭舟搶過酒瓶不讓喝了,說:“胖子也是這月生日,月底。”
“我記得。”柳亞東搶酒瓶,“他信你沒回吧?”
蘭舟朝后舉高不讓,“我沒寫過,不知道怎么寫。”
“他都敢你還不敢。”柳亞東放棄,扭頭倒茶喝。
蘭舟琢磨,“要不我給回個電話?”
“校里又不給裝手機。”柳亞東聳肩。
“舍監阿姨的小靈通號我記得。”蘭舟記恩不記仇:“她冬天還給我們分過橘子。”
胡自強說:“哪有電話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