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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你個(gè)硬不起來糟老頭子你還狗眼看人。”涂文聳眉，大話往外撂：“我小柳兒蹦起來一個(gè)無影腳踢掉你大門牙，人家都正經(jīng)練家子出身，少林十八銅人知道嗎？”

柳亞東聳眉，蘭舟笑。

“來！柳兒！”涂文昂下巴，“踢掉他大門牙給他開開眼！讓他成天裝個(gè)老牛逼。”

柳亞東嘆氣兒，蘭舟看他跟朱京笑鬧著掐作一團(tuán)。

拿了包朱京私藏的白冰爆珠，涂文拉柳亞東上廂貨上坐了會(huì)兒。上車前還找了一根銅管揣著，不知道做什么用。車開著前燈，黑里多出塊渾黃，眼見一片焦脆的泡桐枯葉跌進(jìn)光暈，躺那兒顫動(dòng)。晴云秋月，紅衰翠減，冷啦，可誰(shuí)也沒那個(gè)詩(shī)情。

“操/他媽的扭臉就凍手了，咱過夏了么？”涂文問。

“蚊子說，它們算白咬了。”柳亞東接過他遞的萬寶路，抿上點(diǎn)著，吸了一口。涼意貫喉后直抵肺泡，好比小針刺著。

涂文齜牙笑問：“什么感覺？”

煙絲絲白白，柳亞東短促地咳嗽，捂著嘴說：“感覺我給老廣鎖喉了，涼得割嗓子。”

涂文哈哈笑，“老廣是誰(shuí)？你爆珠沒嘗過？那我看你就是那種抽烤煙的窮命。香港那大明星張國(guó)榮就愛抽你嘴里這個(gè)。知道怎么區(qū)別仙兒跟庸人嗎？就靠品味。”他一錘定音：“你庸人，你土鱉。”

柳亞東忙滅了煙，點(diǎn)頭笑，“是，我不配抽了。”剩下半截順窗扔了。

“哎你個(gè)小敗家種！”涂文拍他肚子。

須臾沉默，聽了幾聲狗吠。

“跟你交底哈，小胡，我?guī)Р涣耍乙鲞^分了，泉哥絕對(duì)門清，你倆也甭想溜。”

柳亞東仰上靠背，看卷簾門內(nèi)的可親的淡黃光色。他吸氣嘆出，動(dòng)靜很大。

“或者你選嘛！你，跟小胡，你，跟小蘭，要么小蘭跟小胡。”

柳亞東沒停滯，沒思考，沒踟躕。“我跟蘭舟。”醒過神來，他鼻子發(fā)酸，脾肺便劇痛，背上浮起冷汗，淚流下來是瞬間的事情。但再說一次，還會(huì)是“我跟蘭舟”。

涂文手墊腦后，腿硬掰上方向盤，“好，人就要利利索索。”

他一忍再忍，三忍忍不住，問：“你怎么不當(dāng)英雄呢？我還打算勸你別舍己為人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