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瀾止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蘭舟鼻翼翕動,感覺有個微涼有楞的東西蜻蜓點水,自上趨下,在他面頰上劃了一道線,串聯起自己的五官。那種悄然謹慎的氣氛,他都能聞得見。他不是煩,也不是覺得不自在,不出于任何目的,他睜開眼睛。他一下兒看出柳亞東心里的轟然一聲,像什么東西已然岌岌可危,倏忽就陷落了。
柳亞東一把抱住了蘭舟。
那甚至都不叫抱了,叫勒,像武校用黃麻繩綁不服管學生。蘭舟的下頜整個兒抵貼著柳亞東剛硬的肩膀,像一劍當喉,兇險得更讓這個動作沒什么柔情的成分。蘭舟清醒與眩暈各半,瞪著屋里的黑洞洞,被柳亞東束緊稍懈、束緊稍懈、束緊.......他臂膀肌肉無一不繃緊,像有自我意識,正操危深慮,正抱頭掙扎。
蘭舟身體比被酒汪汪的頭腦更反映迅速,他以一種柔和的弧度向他微微傾斜過去。他做著耳語的姿勢,卻比耳語更為親密無間,他干燥的嘴巴整個兒披覆上柳亞東的耳垂。他這會兒舌頭不直,疲軟得像喊了口微稠的黏漿:“......你干嘛?”
一只手在他脊椎溝間緩緩流淌。柳亞東口吻興奮,又叫人聽了悚然:“——船兒!”
柳亞東胯部朝前一挺,蘭舟幾乎以為是下腹中劍。
洋樓,焦麗茹今晚醉得更徹底。她坐客廳里,空撈撈地曲眼看著胡自強,任由他托著自己肩胛,緩緩放倒進皮沙發里。水晶吊燈晃得她眼前一凜:“小胡?”
“麗、麗茹姐。”
胡自強一旁直直地站著,惴惴惶惶,蒼蠅似的搓手,反復搓,用力搓,歘歘歘,永遠沒能順順利利念完整這三個字,好像它燙嘴。
“老蘇一個送我就行了,你這會兒要怎么回去?”
焦麗茹左腳蹬掉右腳皮鞋,右腳又蹬掉左腳的,她曲起被玻璃絲襪包覆起的腿。胡自強彎腰把她一雙羊皮高跟擺端正,鞋尖沖著自己,小聲說:“......涂文哥借了我摩托車。”
焦麗茹歪著頭仰視他,漫不經心,笑微微地問:“你會啊?快得嚇死人。”
“昨天才會,還不太穩......”胡自強摸著鼻尖,“但硬要騎起來了,就沒什么問題了,我也不敢騎快。”
“個子高才撐得住,那你下回......也載載我,咱倆去練馬大橋兜兜風。”焦麗茹投臂指向廚房:“冰箱里有桶牛奶,你給我倒一杯行么?用微波爐打一分鐘,我醒一醒。”
“好。”胡自強轉身就去,步子很快。
“我是白色的陶瓷杯,右手的櫥柜里。”焦麗茹看他的背影,青雉又高大。
再從廚房里出來,水晶燈已經熄了,亮著外圍一圈蕊黃的筒燈。焦麗茹也不察不覺地褪掉了一身。墜子鏈子全摘了,光光的長頸子,只綴青色的經脈和幾粒小痣。靠近下巴的一顆最惹眼,胡自強偷瞥了一陣兒。身上是套絲質地的睡衣,表面淡淡珠光,合襯她水亮的額頭。她很長很豐厚的一沓烏發,松散下來,兩肩披覆,有股淡香。妝就沒卸,淡描素抹,總之很女人,很一股溫存柔順的美。
胡自強咽出咕咚一聲,噎得喉嚨眼生疼。他匆匆過去放杯子,手一撤就帶倒了。
焦麗茹正伸手,胡自強一把抓上去:“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