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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鳴正巴不得呢,沈俊說:“這是真的,我們劇組里女演員都要求是素顏,最多抹個胭脂,還是比較古老的那一種,全劇組只有扮演妓女的女個女演員要化妝。”
鐘鳴就問:“男演員還要化妝?”
“那當(dāng)然了。”李威搶著說:“別說男演員,就是嘉賓或者主持人,上鏡之前也得化妝。不然你就是天生麗質(zhì),熒幕上也會有瑕疵,尤其是大熒幕,你一張臉能放大幾十倍上百倍,有一點瑕疵就能看出來,而且鏡頭不能百分之百地還原本色,鏡頭上光如果打不好臉的顏色會不均勻,為了求美觀,都需要化妝,就是新聞主播,上鏡之前也得化妝。”
這鐘鳴真是長了見識,李威接著說:“不過你跟沈俊皮膚都好,不化妝只要光打好了也沒差。年輕的資本呀。”
沈俊就笑了出來,調(diào)侃了一句:“再好也都不如你,一點看不出年紀(jì)。”
李威作勢要打沈俊,被沈俊躲了過去,他就笑著繼續(xù)給鐘鳴拾掇發(fā)型:“你還別得意,等你到我這個歲數(shù),還真不一定有我保持的好,你們當(dāng)演員的作息不排好,皮膚一堆問題,我上次化一個女演員,嘖嘖嘖,她那張臉不化妝真是沒法看,就那還自稱是素顏女神呢。”
鐘鳴忍不住笑了出來,李威盯著鏡子里看,看的鐘鳴忽然不好意思了,他才嘖嘖稱贊說:“長的可真水靈,不像北方人,你南方的吧?”
鐘鳴點點頭,說:“我浙江的。”
“我就說呢,東北這邊的人皮膚也好,可是看著就是跟南方人不一樣,我是四川的,也算是南方人。”
這人的相貌,真的跟發(fā)型有很大的關(guān)系,鐘鳴這是生平第一次由專業(yè)人士給他理發(fā),拾掇完之后連他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弄的實在好看,他以前都是去理發(fā)店理發(fā),也就五六塊錢,理的發(fā)型也是一般的發(fā)型,小發(fā)廊里頭的,也不會說依著每個人不同的臉型理出不同的頭發(fā)。沈俊沖著李威豎起了大拇指,鐘鳴要站起來,李威拉住他:“別慌,還有呢。”
“不是說不讓化妝?”
“不黃莊也得拾掇拾掇,”李偉說:“你對你這張臉還真自信。”
“沒有的事......”鐘鳴很尷尬,趕緊坐了下來。
李威就微微彎下身子,捏著他的下巴左右檢查了一下,說:“眉毛得修一修,這是最基本的,不然在鏡頭上看著不整齊。”
沈俊點點頭,對鐘鳴說:“這是真的,男演員眉毛和鬢角都得修理。”
鐘鳴只好坐著任由李威“擺布”,可是不知道是不是他多想的緣故,他總覺得李威老是借著機會楷他的油,摸他的下巴的時候手指浮動的頻率很奇怪。就那么折騰了十幾分鐘,李威他收了手里的東西,說:“醒了,過來試服裝。”
鐘鳴站了起來,只見旁邊一溜的衣服,都用塑料袋一樣的薄膜包著,每一排還都寫著名字,他看見李威從掛著“單文”兩個字牌子的地方挑了幾身衣服出來:“你這也沒提前遞資料,我們這都沒準(zhǔn)備你的衣服。”
“那這是......”
“這是前幾位試妝的穿的。”
鐘鳴就問沈俊:“可是我剛才見我前面那幾個人都是進去十幾二十分鐘就出來了,不像有試妝啊?”
“也不是來面試的都有試妝的機會,導(dǎo)演們得覺得你差不多,想試你,才會給你試妝。”
“那我之前有幾個得到試妝的機會的?他們怎么樣?”
“你先別管他們,管好自己就行,說多了你又緊張。”沈俊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見李威拿了一件衣服出來:“試這件吧,這個人跟你身高差不多,可能比你矮幾公分,不過你比較瘦,穿上應(yīng)該差不多。要是不行我給你改改。”
鐘鳴接過來,驚訝地問:“你還懂這個?”
李威就笑了,說:“沒兩把刷子能當(dāng)上造型師?不光是化妝試造型,就是做衣服都得會一點,不然臨時改動了還得再請人,那怎么行。”
鐘鳴覺得自己就像是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對如今的環(huán)境一無所知,看見什么都覺得新奇和驚訝。他把李威給他的衣服穿上,突然臊的厲害,因為他發(fā)現(xiàn)自己像個模特似的,這讓他很不好意思。他穿的是一身民國風(fēng)格的袍子,這對他來說太新鮮了,他連一邊的扣子都扣不上,這衣服他在電視上見過:“這不像是民國的,怎么看著像是清朝中后期的?”
李威就笑了:“你還懂這個?”
鐘鳴搖搖頭:“我在電視上看過。”
“這一套叫長袍馬褂,里頭是長袍,外頭是馬褂,兩部分組成。里頭這件長袍是立領(lǐng)、大襟右衽、平袖端、左右開裾的直身式袍,這種沒有馬蹄袖端的袍式服飾在清代原屬于便服,稱為“衫”、“襖”,又俗稱“大褂”,“袍”在清代僅勇于稱呼有馬蹄袖端的服飾,至民國時期作為禮服所用者概稱為“袍”。一般情況下禮服之袍統(tǒng)用藍色面料,紋飾均為暗花紋,不作彩色織繡圖案,非禮服所用的,仍沿用清代“長衫”“大褂”等稱呼,顏色不限。
外頭這件馬褂呢,也是立領(lǐng)、對襟、平袖端、身長至腰,前襟綴扣五枚。馬褂原為清代的“行裝”之褂,后逐漸成為日常穿用的便服,民國元年的時候,北洋政府頒布的《服制案》中將其列為男子常禮服之一。
沈俊就笑了出來:“你少拿你在學(xué)校背的東西嚇唬他。”
鐘鳴嘖嘖稱奇,對李威說:“你可厲害,像是百科全書,知道這么多!”
李威就更得意了,說:“你剛才說的不像是民國的,是因為”長袍馬褂“是清代最為常見的男性便裝。入民國后,普通人在日常一般生活中馬褂使用逐漸減少,都是一件袍子到底兒,若在袍外罩馬褂則是非常隆重的穿法,而藍色長袍搭配上黑色馬褂就是禮服了。這是單文這個角色剛出場的時候穿的衣服,因為是家族祭祀活動,所以穿的比較隆重。”
李威說著,就幫他把馬褂的扣襟扣上,又拿了一頂小帽子給他戴上,鐘鳴往鏡子里看了一眼,有那么一瞬間的恍神。
這是一個多么陌生的自己,黑褂灰袍,有著與年齡不符的肅穆嚴(yán)謹,那張臉卻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貴少爺模樣,兩相對比,更顯得白面紅唇,眉毛修的清秀而細幽,整個人身材清朗,充滿了民國風(fēng)氣。
李威說:“這才是原著里說的所謂年方十六,蘊藉風(fēng)流的美丈夫。”
☆、189 鐘小受的人生新篇章!
鐘鳴自己也覺得非常神奇,他一個二十一世紀(jì)的大學(xué)生,穿上了民國時候的戲服,打扮打扮,居然這么像一個民國時期的人。他從前都是在電視屏幕上看別人演電視,如今自己眼看著也要成為其中的一份子,這讓他覺得非常神奇,好像每一個細胞都在興奮。沈俊沖著他豎了個大拇指,說:“行了,咱們趕緊去,別讓孫導(dǎo)久等。”
鐘鳴點點頭,就跟著沈俊往外頭走:“咱們是去片場么?”
“不是,這里有個專門試鏡的房間,拍照攝像都比較方便。”
沈俊說著,就把他帶到了一個房間里頭,推開門,里頭的幾個人就都看了過來,說實在的,或許是因為自己從來沒有這么打扮過,所以當(dāng)他在鏡子里頭看見自己的民國扮相的時候,鐘鳴其實已經(jīng)有點飄飄然的得意感了,因為他自己也覺得很好看很新鮮。所以看到大家看過來的時候,他難免矯情了一點,心里頭緊張又興奮,還有一種“怎么樣,不錯吧”的得意。
孫導(dǎo)演看見他,點點頭說:“我就說他應(yīng)該合適。”
鐘鳴停了,心里頭一喜,沒想到緊接著旁邊那個副導(dǎo)演就說:“我倒覺得還好,不如昨天那個孫立看起來俊秀。”
“還是上鏡頭看看,看他鏡頭感怎么樣。”另外一個女的提議說:“好看不好看,還是得上鏡頭。”
她說著就對鐘鳴說:“你到前頭去,在藍布前頭站住。”
看那擺設(shè),像是他們學(xué)校里頭辦證件時候要拍照一樣,后頭還有一塊背景布。鐘鳴就走了過去,旁邊立即過來兩個工作人員,一人手里拿著一塊板子。鐘鳴有點不知所措,那女的就笑道:“你別緊張,這是打光板,為了讓你臉上的光更柔和,拍起來更好看。”
前頭總共兩個攝影師,一個是攝像的,一個是拍照的,拍照的那個最主動,不停地要他擺姿勢,或者讓他近一點,或者遠一點,又或者往左一點往右一點。攝像那個除了把鏡頭對著他拍,別的一句話也沒有說,更像是在拍花絮。被這么多人看著,鐘鳴還是有點尷尬的,手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他往沈俊那兒看了一眼,沈俊就笑了,抱著胳膊靠在一邊的墻上,偷偷朝他豎起了大拇指。
孫導(dǎo)演和幾個副導(dǎo)演不知道在哪里說些什么,聲音很小,聽不大清楚。被光烤著,鐘鳴不一會兒就覺得有點心浮氣躁,就把目光移了出去,借個那個擺弄攝像機的就終于開口了:“看著鏡頭。”
鐘鳴緊張地盯著那個鏡頭看,結(jié)果那人又說:“別盯著,神態(tài)放自然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