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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鳴臉一紅,眉頭立馬皺了起來:“什么?”
凌志剛也有點不習(xí)慣,可是很高興,說:“你看看人家王四兒,比你有眼色多了?!?
范老六憨憨地笑了笑:“那是,四兒比我聰明的不是一點半點,要不我什么都聽他的呢?!彼f著看向凌志剛:“老大怎么突然來這兒來了,也不打個招呼?”
“我聽說這個會議室現(xiàn)在被你占下來了,成了你的專屬之地?”
王四兒忽然不經(jīng)意地咳了一聲,范老六卻嘿嘿笑了兩聲:“那啥,這房間對我跟四兒,有非同尋常的意義……”
“有非同尋常的意義?”王四兒臉上泛著潮紅,語氣卻有點威脅的意思:“什么非同尋常的意義,我怎么不知道?”
“媳婦兒你忘了,這是咱們倆第一次……”
王四兒一腳就踹上去了,范老六貓著腰一躲,訕訕地笑了出來。鐘鳴語竭,操,這兩位可是夠重口味的,這會議室可是玻璃門,要是有人在外頭,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這兩位當(dāng)初是如何干柴烈火,連找個蔭蔽的房間都等不及了?
王四兒是個聰明人,立即把眼光投向了鐘鳴,把話題給轉(zhuǎn)了過去:“老大,這你得給個準話,以后這該怎么稱呼?”
凌志剛往沙發(fā)上一坐:“該怎么稱呼怎么稱呼,這個還要我教你?”
鐘鳴一聽這話,是要默認叫他“大嫂”也是可以的了?這可把鐘鳴雷的不輕:“叫我名字就行,我比你們年紀都小?!?
“叫名字老大愿意么,我怎么覺得老大希望我們叫點別的?”范老六這個人最可惡,跟著瞎起哄。
鐘鳴看了王四兒一眼,有點害臊,可是語氣卻不饒人:“你只要愿意以后大家見到王哥都叫弟妹,那你叫我別的我也愿意。”
范老六立即就老實了,他們家那位跟他在一塊之后,最在意的可就是稱呼問題了,堅決抵制嫂子弟妹之類的稱呼,就連他平時叫個媳婦,也得是嬉皮笑臉裝作開玩笑地叫才行。王四兒一聽鐘鳴這么說,趕緊就說:“你既然看得起叫我一聲哥,那咱們以后就兄弟相稱,這樣也算沒有亂了輩分。老大,你說呢?”
凌志剛站了起來,說:“我還是那句話,只要尊重點,知道他是我的人,名字你們隨便叫。走,請你們吃頓飯?!?
王四兒跟范老六面面相覷,范老六估計以為是鴻門宴,有點推脫的意思:“那什么,老大,我們還不餓呢,要不你們自己去吃?”
“放什么屁話,跟著老子走?!?
自從凌志剛榮升為局長之后,公務(wù)就比較繁忙,出入也開始注意形象,他們這一對,已經(jīng)很久沒跟凌志剛吃頓飯了。以前他們這些手下能跟凌志剛吃頓飯,那是福氣,因為能跟凌志剛一塊吃飯的人,都是他信得過并倚重的人,可是這兩年慢慢就變了,凌志剛輕易不請兄弟吃飯,偶爾請一次,一定是鴻門宴,被請的那個一定壞了事,或者壞了規(guī)矩,所以被請的人都是灰頭土臉出來的,飯不但沒吃一口,有時候還會挨點揍,凌志剛出手可不手軟,斷胳膊斷腿的都有。范老六認認真真地想了想,他最近安分守己,屬他管的生意也做的有聲有色,應(yīng)該算是有功之臣,不像有什么過錯的樣子。他就偷偷拉住了王四兒:“你最近沒犯錯吧?”
王四兒甩開了他的手,走的大刀闊斧的,就怕旁人看出來他跟范老六是一對,盡管這事大家已經(jīng)心照不宣。
“我能犯什么事?!彼f著扭頭看了范老六一眼,樂了:“看你那點膽兒,怕了?”
“我倒沒什么,就怕你受委屈不是……”
“你是不是真那么笨吶,你看老大那眼梢眉角都帶著笑的樣子,一臉春光無限,像是生氣的樣子?”
范老六一驚,等他往前頭仔細一看,就看出味道來了,奸情的味道。
☆、161 強扭的瓜!
這人要是談了戀愛,身上就會散發(fā)出一種味道,看凌志剛的樣子,這情根種的還挺深。
可是范老六的目光又移到了鐘鳴的身上,卻沒有看到凌志剛身上有的那種感覺。他就有點明白了,凌志剛這是還沒收服鐘鳴,想要來他們這兒支招呢。
范老六就忍不住要往鐘鳴身上打量了,凌志剛在他們眼里頭,那算得上男人當(dāng)中的極品了,要樣貌有樣貌,要身高有身高,最重要的金錢權(quán)利一個不少,算是典型的鉆石王老五,每年想往他身上蹭的女人沒有一百也有五十,曾經(jīng)也有底下的小弟想跟凌志剛發(fā)生點關(guān)系,可是都以為他不喜歡男人,個個有賊心沒賊膽。一個在男人女人眼里都算極品的男人,鐘鳴會不喜歡?那他也太挑了吧?
范老六的眼光就把鐘鳴上上下下掃了一遍,首先那身高是沒的說,細高挑的個兒,在小受里頭那也算頂級了,腰肢穿著羽絨服看不大清楚,可是看著也不會粗到哪里去,而且聽說他會跳舞,腰肢估計也夠軟。那張臉就不用說了,他們幾個第一眼見到的時候沒一個不嘖嘖稱贊的,雖然說現(xiàn)在是媒體高度發(fā)達的社會,你再想像古代似的遇見一個可以用傾國傾城玉樹臨風(fēng)來形容的基本上沒可能,但是看見鐘鳴的第一眼,他們還是得感嘆一句,這真正的美男跟美女一樣,都是在民間。
最重要的是年輕,你看這十七八歲的男孩子,就是跟他們這個年紀的男人不一樣,青春洋溢唇紅齒白的,皮膚那叫一個光滑緊繃,哪兒都透著一股水靈勁兒。這一點是他們幾個公認的最適合凌志剛的地方。放眼看過去,這個城市里頭的成功男士,身邊的伴侶哪一個不是年輕個十歲八歲的,也就是鐘鳴這樣剛剛開苞的花骨朵,可以再凌志剛那里開的鮮艷持久。
最后一項,那就是人家鐘鳴還有才氣,是個大學(xué)生,雖然說現(xiàn)在大學(xué)生不值錢,不過也得看成色不是?人家鐘鳴年紀輕輕就有了一番作為,一支筆桿子誰看了都服氣。這種靈魂層面的東西,男人雖然未必有外表那么看重,可是才華這東西是屬于少了沒什么,多了算是撿了便宜的附加項。不管怎么說人家的談吐就擺在那里,一看就是文化人,帶在身邊倍有面子。
說到這,范老六不由地看了王四兒一眼,難免就覺得有點缺憾,王四兒哪都好,就是跟他一樣,沒上過幾天學(xué),流里流氣,跟他算是流氓對流氓。
這么一番看下來,鐘鳴為什么看不上凌志剛,范老六就有點品過味兒來了:凌志剛雖然好,可是人家鐘鳴,也是樣樣不輸人。
四個人到了一家日本料理店,凌志剛本來想讓鐘鳴學(xué)學(xué)人家王四兒對范老六的溫柔勁兒,誰知道王四兒當(dāng)著他的面相當(dāng)拘謹,始終跟范老六保持一段距離,但凡范老六有什么越軌的舉動,他都會狠狠地瞪上一眼,范老六一開始還想動手動腳的,后來慢慢就老實了,悶著頭在那兒喝酒。
凌志剛就灌了王四兒幾杯酒,王四兒喝了酒之后,果然慢慢就放開了,平日里挺爽快的一個人,慢慢竟然有了嫵媚的味道。范老六替他擋了一杯酒,說:“別喝了,你喝醉了我可伺候不起。”
“誰讓你伺候我,我伺候你。”王四兒忽然蹦出了一句讓鐘鳴臉紅的話,仰頭就將杯子里的酒干掉了。凌志剛朝鐘鳴那兒看了一眼,說:“咱們叫個女的進來唱首歌吧?”
鐘鳴以為凌志剛這是在故意針對他,就說:“叫唄,熱鬧熱鬧?!?
“我去叫!”王四兒立即爬了起來,出去跟老板說,不一會兒就帶著一個穿和服的女人進來了,那女人一副古代打扮,不但穿著和服,還帶著假發(fā)髻,嘰里咕嚕唱了一通,鐘鳴是什么都沒聽懂,凌志剛倒是聽得津津有味的,是不是低頭過來跟他解釋一句唱的都是什么意思。可是鐘鳴發(fā)現(xiàn)凌志剛解釋的歌詞有點黃,心里就有了疑問,覺得凌志剛可能是在假借歌詞來調(diào)戲他。
他就問范老六:“范大哥,你跟我解釋解釋唱的什么意思唄?!?
“我哪懂這個,我們家這位知道點日語。”
范老六說著就拍了拍跟著打拍子的王四兒:“唱的什么東西,你給我們解釋解釋?!?
結(jié)果王四兒就說:“我哪知道唱的什么,我又不懂日語。”
“不懂你怎么還跟著哼哼?”
“哼哼誰不會,我是瞎唱的,以前聽過這首歌。”他說著就站了起來,似乎想載歌載舞,那個唱歌的日本女人就笑了,偷偷讓開了一點地方,讓王四兒盡情地跳。
王四兒跳的很滑稽,范老六斜躺著在一旁瞇著眼睛看,似乎很享受王四兒的舞蹈。鐘鳴看著他,從他的眼光里似乎真的看到了愛情的影子,這是他生活中第一次看見一個男人如此溫柔地注視著另一個男人,心里難免有點動容,看的入神的時候,凌志剛忽然捉住了他的手,他立馬縮了回去,回頭瞪了凌志剛一眼。
凌志剛就喝了一杯酒。王四兒跳了一會兒就氣喘吁吁了,說:“不行,最近太虛了,跳兩下就喘。”
范老六就笑了,摟著他親了一口。鐘鳴有點驚訝他們的大膽,要知道那唱歌的日本女人還在呢,要是他,打死也做不出來這么親密的舉動。一首歌唱完,范老六趕緊掏出錢包給了她一筆數(shù)目可觀的消費,那女人道了謝就退了出去。范老六就問:“你們說她是真的日本女人么?”
王四兒喝多了一點酒,平日里那點聰明勁就沒有了,一聽這話立馬說:“這個問題老大最有發(fā)言權(quán),他以前有個日本女大學(xué)生……”
“喝多了吧你,趕緊喝口水?!狈独狭s緊遞過去一杯水堵住了王四兒的嘴,鐘鳴就笑了出來,說:“怪不得你懂點日語呢,床上學(xué)來的呀。”
“我懂什么日語……”凌志剛訕訕的,說:“就是這首歌聽過幾遍,聽別人講過意思?!?
王四兒喝了一口茶,抹了抹嘴巴笑道:“就是,上床直接提槍上陣,誰還有空聊天學(xué)日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