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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鐘鳴長長地吸了一口氣,他們穿過弄堂,就來到了外頭的大街上,世界一下子明亮了起來,鐘鳴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問:“您的藥好像快吃完了吧?我上次回來好像見里頭只剩下一點了,又買了么?”
“這你不要問了,那藥那么貴。”
“再貴也得吃,雖然貴,可是效果好?!辩婙Q停下來,看著他媽媽:“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沒有買???”
“買了買了,要不我會說貴呢?!?
鐘鳴嘆了一口氣,說:“反正您得按時吃,貴一點怕什么,我有錢?!?
“你有錢?!辩妺寢屝Τ闪艘欢浠ǎ骸坝悬c錢就得瑟,你呀,以后花錢別大手大腳的,咱們家又不能跟別人比,現在這城里頭的房子多貴,結個婚得花多少錢,你得從現在開始……”
“啊,我不聽我不聽?!辩婙Q松開他媽媽的胳膊,搖頭晃腦捂住了耳朵。鐘媽媽就無奈地笑,說:“跟你講道理你還不愿意聽?!?
“我才多大,現在說買房子還早著呢,我可以自己慢慢掙。”鐘鳴看著他媽媽,心里頭漸漸沉靜下來:“我不能老在家監督,你可不準偷工減料,藥得按時吃,身體不舒服就要看醫生,不準硬撐著,知道么?”
鐘媽媽笑著點點頭:“知道啦知道啦。”
“李女士,我可是很嚴肅的,你別忽悠我啊?!?
“都說沒騙你了?!辩妺寢屨f著又挽住他的胳膊。前頭就是公交站牌了,鐘媽媽松開他,說:“下星期還回來么?”
“回來。您回去吧,外頭這么冷。”他們兩個都是南方人,都經受不住北方的冬天。鐘鳴看著他媽媽,忽然覺得鐘媽媽裹著外套的樣子很辛苦,頭發也有點亂,花白的,跟這個城市似乎格格不入。
他就上前來給了他媽媽一個大大的擁抱:“好了,您回去吧。”
“你上了車我再走?!?
他們母子倆就在那兒等公交車,車一會兒就來了,鐘鳴跳上車,朝他媽媽揮了揮手,在車子上坐下來之后,他掏手機看時間,才摸到兜里頭多了幾百塊錢。
是鐘媽媽剛才偷偷塞到他兜里面去的。
他鼻子一酸,就笑了,立即打了一個電話過去。鐘媽媽問:“怎么了?”
“您怎么又給我塞錢了,我不是說過我不需要您給我錢了么?”
“給你錢叫你補身體的,另外想告訴你,學習為主,打工要少打點?!?
“知道了知道了?!辩婙Q掛了電話,坐在窗口,看著外頭燈紅酒綠的街景,保溫杯溫乎乎的,熨帖著他的手掌。
☆、053 "大侄子" (1312字)
他回到凌志剛的住處,快進小區的時候給男人打了一個電話,沒想到男人居然出來接他,領著黑子一塊出來的。
“傍晚的時候沒領著它出去轉轉?”
“有事忙,就沒出來。”男人指了指他手里的保溫瓶:“這是什么?”
“哦,這個?!辩婙Q笑嘻嘻地晃了晃:“我媽給我煲了雞湯,說是鄉下的老母雞,營養可豐富了,對身體特別好,所以我給你帶了一點。”
“特地給我帶的?”
“當然了?!?
“給我?!蹦腥私舆^來,牽著黑子往家里走,黑子似乎有點不高興了,它這才剛出了門,還沒出去轉呢。
鐘鳴就開口說:“要不你先回去喝,我牽著黑子轉一圈再回去吧,你看它老不樂意的。”
男人就把黑子給了他,自己朝家里走,走了那么兩步,忽然又返了回來,把手上的手套脫下來遞給他:“戴上這個,別凍了手?!?
鐘鳴接在手里,還沒來得及道謝呢,男人就一路小跑掂著保溫杯回了家。他把手套戴上,里頭還有男人的溫度,熱乎乎的很舒服。他吸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的老母雞湯總算沒有白送,還是達
到了巴結的目的。
巴結完主子,就該巴結旁邊的這個狗奴才了。鐘鳴買了幾個肉包子給它,黑子可能很少吃這么鮮美的肉包子,吃的不亦樂乎,對他的態度也特別恭順,一路上都非常老實,一點也不亂跑。鐘
鳴年輕,不像凌志剛那么沉穩,牽著黑子到處跑,黑子很喜歡,跟著他跑來跑去,他們兩個菜像是同樣年紀的伙伴呢。
“黑子,你要聽話,我以后會對你非常好。要是哪天你只聽我的不聽你那個主子的,你想吃什么我給你買什么?!?
黑子也不知道聽懂了沒有,嗚嗚地蹭著他的手,那么大的體型,卻像是個哈巴狗兒。
他拍了拍黑子的頭站了起來,就看見男人站在小區門口等著他們。他牽著黑子一路跑過去,哈著白汽問:“喝完了?”
“嗯。味道有點淡?!?
鐘鳴偷偷翻了一下眼,解釋說:“我媽說了,燉雞湯不能放太多作料,要不然營養就少了,就得淡淡的喝?!?
男人看了他一會兒,忽然伸出手來。鐘鳴朝保安室里頭看了一眼,說:“有人看著……”
“你想哪兒去,我是說把黑子給我吧,我來牽。”
鐘鳴鬧了個大紅臉,趕緊把手里的繩子交給了凌志剛。凌志剛笑了出來,鼻子凍得有點紅,看著平易近人了好多:“你想跟我牽手?”
“我又沒喝多!”鐘鳴扭頭往小區里面走。凌志剛快走幾步跟上來,黑子像是懂得主人的心思,沖上來扯住了鐘鳴的褲腿。
鐘鳴有點哭笑不得:“黑子,聽話,松嘴?!?
黑子回頭看了凌志剛一眼,凌志剛嘴角吹了聲響,黑子就松開了鐘鳴的褲角,配合的天衣無縫。
“喂不熟的白眼狼?!辩婙Q指著黑子罵:“對你再好也沒你主人好是不是?”
男人笑著摸了摸黑子的頭:“乖兒子,真聽話。”
“怪不得呢,你那么疼它,原來是你兒子!”鐘鳴拍了拍黑子的頭:“叫叔叔,快,叫叔叔?!?
“叔叔?”男人皺起了眉頭。
“你說的啊,它要是叫我哥哥,不是差輩了?”鐘鳴笑嘻嘻地蹲下來一點,看著黑子說:“乖侄子,你說是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