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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哥哥你快躲起來, 我媽來了,快點快點,”
“筱筱, ”
“你就躲到,躲到書房里,那兒她一定不會去,”
“你讓我躲起來?”
林恩筱手忙腳亂的推著高大的男人, 她將他先前搭在沙發(fā)上的大衣塞進(jìn)他懷里, 將他的資料一股腦扔進(jìn)箱子里,然后也一起塞給他,推著他的背要他離開客廳。
“求你了,先躲一下吧, ”
“筱筱, 干脆讓我見見你媽媽吧, ”傅荀懷里亂七八糟抱著一大堆東西。
“不行!現(xiàn)在不是時候, 荀哥哥我求你了, 你再給我一點時間, ”林恩筱央求著推著人。
“筱筱,”傅荀被推的無可奈何。
林恩筱不管,心上慌得很,媽媽只是提起個傅字也會恨的牙癢癢, 她怎么能讓他就這樣和她見面。她不容商量的硬推著人朝書房去,“你不知道,我媽她現(xiàn)在都恨死你了,你千萬不能出聲, 無論如何一定不要出來, ”
兩個人的腳步聲雜沓, 林恩筱總算將人推進(jìn)了門去,單手握著門把手,最后看了眼門里的人,他雙手都被占滿了,她抱歉的看著他,“求你了。”
門里的人泄氣了的樣子算是妥協(xié),她便不留余地的將門關(guān)上了。
門一關(guān)上,林恩筱飛一樣的從書房門口離開,奔向大門去,鏤空的鞋柜邊那雙黑色皮鞋驟然入目,她手指迅速提起,打開另一組鞋柜門,將鞋子藏進(jìn)了最隱秘的一個角落。
她回頭,確認(rèn)沒有他的痕跡了,手指握上門把,順了順呼吸,才將門打開。
“媽,”林恩筱對著門外的人微微一笑,收了握在門把上的手指,捏著手心里的衣料。
“在家怎么這么久才開門,”媽媽眼睛垂了一下又抬起,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林恩筱頓時心虛,放開握在手心的手指,干干的笑了兩聲,手輕輕的在腿側(cè)晃,“……啊,我,我剛才看資料,正好看到一個重要節(jié)點,我先把筆記作好才來開門的,不然一會兒忘了又得重新去琢磨,浪費時間嘛。”
沈瑾進(jìn)了家門,手上拎著個精致的布袋子,她身后跟著從家里帶來的阿姨,一雙手上都拿著東西,進(jìn)門對她微微笑了一下。
林恩筱點頭微笑,將門關(guān)上。
“也別整天就窩在家里看資料,對眼睛不好。密碼好好的,怎么改了?”沈瑾和阿姨在門口換了鞋子,她們常來,這里放著專用的拖鞋,還好那皮鞋她藏的深。
她們快速的拿鞋又快速的將鞋柜門關(guān)上,那柜門一開一合的聲音簡直敲在林恩筱的神經(jīng)上。
“這不是年底了嘛。我聽說春節(jié)前盜竊分子會比平常瘋狂,所以就把密碼換了,”她即興撒了個還算說得過去的謊。
沈瑾覺得這話好笑,說要是連凱德中心也招了賊,那這物業(yè)也該換人了。
媽媽和阿姨直接進(jìn)了廚房,林恩筱總算松了一口氣。
她們將帶來的東西都放在了案臺上,阿姨一來便開始收拾冰箱,沈瑾放下東西,便拉著林恩筱去了客廳。
媽媽一副要說什么大事的樣子,林恩筱忐忑的跟上,腦子琢磨在書房里能不能聽到客廳的談話。
沈瑾帶著卷度的頭發(fā)規(guī)矩的盤在頭上,發(fā)髻縫中別著一條發(fā)夾,在燈光下熠熠閃爍。她坐上沙發(fā),取了肩膀上的披肩,林恩筱靠著她在沙發(fā)上坐下,手被握住了。“果兒,有件事媽媽得跟你商量一下,但是你要聽話。”
林恩筱抬眼,媽媽認(rèn)真的看著她,“你跟駱家那小子的事媽媽都知道了。你不喜歡他媽媽也不逼你,雖然人家真是哪兒哪兒我都滿意。”
“你還年輕,就算離過婚也算不了什么。咱們也要重新規(guī)劃人生。媽媽可不能由著你就這么一個人耗下去,耗成個老姑娘。你可別說什么還早,不著急,你是年少不知愁知味,媽媽活到如今的歲數(shù),人生的每一個階段都走過來了,最大的經(jīng)驗就是千萬不要年紀(jì)輕輕的就認(rèn)為自己什么都明白,什么都能掌握的正確。”
“……媽,”
“你先別說話,大道理講多了就是廢話,總而言之就是你的生活得聽聽大人的意見。是這樣的,媽媽有個同學(xué),她有個侄兒特別不錯,媽媽希望你去見個面,人也長的特帥,關(guān)鍵是……”
“媽,”
“你別說話。先聽我說,對方學(xué)識、人品、樣貌媽媽都是自己去了解過的,特別不錯,關(guān)鍵是人家知道你,非常欣賞你。原來媽媽對駱之辰最大的滿意之處也就是他喜歡你,這一點絕對是幸福婚姻的基礎(chǔ),實際生活中找個喜歡你的人,遠(yuǎn)比找個你自己喜歡的重要。他喜歡你就愿意對你好,這樣你才會幸福。當(dāng)然首先也得要這人配得上你,這一點你放心,媽媽不會忽略,”
沈瑾如數(shù)家珍的說著安排的相親對象有多少優(yōu)點,林恩筱無法阻止,沈瑾就越說越遠(yuǎn),談到結(jié)婚,預(yù)設(shè)著她未來可能會有的婚姻生活,林恩筱開始著急,便急的失了分寸,總算一句話脫口,堵住了沈瑾的嘴巴。
“我要復(fù)婚!”
這句話一落音林恩筱便開始后悔了,后悔自己的沉不住氣。
媽媽不說話了,而是將看著她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在表現(xiàn)出極度不可思議后,將視線從她身上轉(zhuǎn)了開,看著玻璃房之上清白的天空。
“媽,”
半晌媽媽才又轉(zhuǎn)回了頭看她,“不是,果果,復(fù)婚?什么意思?為什么突然說這種話?”
林恩筱后悔自己的莽撞,她的莽撞一定會讓她自己吃苦頭,也會讓媽媽為此吃苦頭。她咽了咽空空的喉嚨,“不是突然,這件事我想了很久了,他,”
“他!是姓傅的來找過你?還是你又犯糊涂了?還執(zhí)迷不悟?”
沈瑾簡直不敢相信這突如其來的變數(shù)。
“媽,他現(xiàn)在不一樣了,”
“果果!”沈瑾搖了搖頭,眼底漸濕,“你從小媽媽就覺得我的果果最聰明,不是假聰明,是很有思想的聰明。所以媽媽由著你,結(jié)婚這么大的事,媽媽也由著你。因為媽媽覺得你有能力讓自己幸福,能明辨是非。但是事實呢?事實是媽媽寵你寵過頭了!也許全天下的母親都覺得自己的孩子聰明,但是在外人看來呢?那就是胡鬧!這件事一開始你就是在胡鬧!”
沈瑾很生氣,說話的語氣分外的重,眼底的失望也分外的重。
“媽,你別這樣,”林恩筱靠近媽媽去握她的手,沈瑾卻猛的抽開,不讓她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