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千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從他身前走過,朝自家門口去,手臂突然被拖住了,她心上沖上來一股氣,猛的回頭,她使勁抽手,他沒有放,她以為他總算繃不住了,好,就發火。
我傅荀,親手為你做早餐,不辭辛苦,一大早,傷了手做的早餐,你怎么敢這么囂張!他甚至會不會動手打她,他這個人很兇,聽說在公司里生氣的時候會對人動手。
林恩筱等著他翻臉,等著和他大吵一架,出出心口那股難受的氣。而他只是緊擰著眉眼看著她,英俊的臉上始終沒能醞釀出火光,“告訴我,是不是因為昨天做的太爛了?”他竟然笑了一下。
林恩筱的眼睛凝結在他苦澀的臉上。
“其實今天做的好多了,你該先看看的。”
“也不要緊,你不喜歡,我明天重新做,明天你一定先看看好壞再決定。”
“肯定那個盒子你也不喜歡,我待會兒重新選。今天是做不了了,食材浪費光了,明天我重新做。回家,這兒冷。”
手臂上的手松了,那貼了創可貼的手指落下,最后一眼林恩筱看到他的臉色暗淡的堪比今天的天空。他轉了身,門上有電子聲響,他開了門,消失在門里。
那門閉上的聲音不大,卻直砸在了林恩筱的心上,砸的她心臟猛的發酸,在這空氣冰冷的走廊里心臟發酸。
第57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首發)
傅荀回到家里, 手機在兜里響了,打斷了他低到谷底的情緒。他吸了一口氣,緩緩呼出, 英氣的眉毛壓的低低的, 掏了手機。
“董事長, 你今天是在家辦公還是來公司?”趙楊的聲音在那頭響起。
手機的光線在傅荀冷白的臉頰上溢開, “在家。”
電話掛斷,傅荀抬步上了樓,進了浴室,熱水沖遍全身, 他在熱水下站了好久,閉著眼睛, 肌肉勻稱的手臂撐在墻壁上, 手指上的傷見了水生疼。
從浴室出來, 進了衣帽間,剪裁精良的西褲上身,皮帶束在平坦的腹上,潔白的襯衫落下,蓋住了被熱水燙的泛了紅的胸膛。
手指扣上扣子,創可貼濕了已經被他扯掉, 右手手指上有兩處傷,中指燙傷, 食指被面粉口袋劃破了一道口,左手有一處刀傷。
他抬眼看鏡子里的自己, 濕發烏黑的堆在頭頂,額角被酒瓶砸破的傷痕露了出來,他從未受過這樣重的外傷, 也從未有過這種傷痕累累的經歷。
“如果追不回呢?真的值得嗎?”陳望有一天問他。
“說什么鬼話,矯情。”他推開陳望。
他看著鏡子,失神了一瞬,眨了下眼,回神。咽了咽喉頭上哽來的一股氣,喉結上下滾動了一番。他轉身拿了新的創可貼將手指上的傷一處處貼了。
從樓上下來,房子里開了地暖,他身上只有一件襯衫,在燈下白的晃眼,頭發烏黑,整個人干凈利落。他到餐廳喝了杯水,瞥了眼一片狼藉的廚房。
結婚的初始,御華府的廚房,只要他回家的夠早,就會看到如此刻一樣的場景。
“荀哥哥,你今天特意回家吃晚餐嗎?”
他將眼睛從桌上做的很糟糕的飯菜上移到了更為糟糕的廚房,這是他第一次知道廚房可以亂成那樣。
“哦,那個我馬上收拾。”小丫頭知道了他的發現,干凈漂亮的眼睛對他笑,笑的有幾分窘迫,“我不知道你今天這么早回家,我在作嘗試,這個不是做給你吃的,我幫你點餐,樓下的餐廳味道不錯。”
“不用,我已經吃過了。”
“那我馬上幫你洗水果。”
女孩轉身進了廚房,端莊嫻靜,溫柔漂亮,走進那一片被她制造出來的狼藉里,他好笑的揚了嘴角。
那段時間他時常發現她手指上有創可貼,但是他卻從未問過她是怎么搞的,要么太忙,要么是看到的時候身旁有人,不便問。那個時候他還不知道這個突然從他生命里多出來的人會對他是個怎樣的存在,會對他這個人造成怎樣的影響。
漂亮乖巧,討人喜歡,僅此而已。
他是敗于她一次次的溫柔如水,一聲聲的愛,越來越精良的飯菜,越來越溫暖的身體,暖的他拼命想要靠近,靠的更近。
心涼了回到家,有她陪他纏綿,天大的事也可以在那一刻化作煙塵消失在九霄云外,讓他一夜好眠。遇上再糟心的事回到那個永遠有個人在等著他的家里,抱住那個溫軟的身體就可以安安穩穩的睡著。
他越來越上癮,卻從未意識到讓他上癮的不是一件物品,一味藥,更不是那個房子里的一件家具,只要他不丟棄,就會一輩子原地等著他。
他以為她是他的,是他的私有財產,他從不曾想到過離婚這種事,更不知道那個溫柔如水的人會如此的有主見,那個抱著他一聲聲的叫他荀哥哥的小丫頭竟然會如此的有主見,有思想,會有一天受不了他的一味索取而離開他。
于她,他想的太少。這就是他犯下的最大錯誤。
直到她要和他離婚,他才一遍遍的去想留住她的理由,讓她回來的理由,他想說點兒什么說服她,可是他無話可說。
對她,他做過些什么?
什么也沒做過。
傅荀轉了身,離開餐廳,穿過走廊,進了書房,窗外天空陰沉,細細的雨絲被風拂在玻璃上。
陳望、趙楊同劉秘書帶著文件從公司里來,老何帶著家政阿姨帶著采購清單上的東西從超市里來。家政阿姨已經在這兒干了幾天了,還是沒能適應這一大早就糟糕的讓人匪夷所思的廚房。
堂堂一個明仁集團的董事長對下廚就這么有興趣?
又做不好,還偏做!
*
室外整天下雨,林恩筱原本不打算出門,卻因為早晨的事心底始終窩著一股火,一股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火,擾的她做什么都沒法專心。
下午,她出了門,約了姜婭,姜婭組了個小局,幾個女人在酒店開了間房,游泳,玩牌,打發時間。
恒溫泳池里泡著幾個人戲水打鬧,林恩筱坐在牌桌上大殺四方,玩撲克牌。
“要嗎?”林恩筱甩下幾張牌,手里握著最后的兩張牌。
“不是明知故問么,明明就猜到我們剩什么牌了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