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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長的餐桌,坐滿了人,推杯換盞。來的不僅是攝制組,因為陳望這個金主爸爸代理人的盛情邀請,連整個節(jié)目組的人都來了,卻偏偏少了一個林恩筱!
傅荀黑臉,實在不像要感謝誰的樣子,坐在上位自斟自飲,趙楊在他身旁勸,“您少喝點兒,這世上最難搞的就是女人,特別是那種被傷了心的女人!咱們突然出現(xiàn),還是這樣不斷的出現(xiàn),人家肯定……”
傅荀一下站起身來,趙楊嚇的一趔趄,“滾!”
傅荀推開趙楊,一個人離開餐廳,去了衛(wèi)生間,打開盥洗臺水龍頭,水柱呈白色,嘩嘩的沖出來,他雙手捧了水往臉上澆。
愛是什么,愛情是什么,這種虛無的東西,他從來不屑,也無心感受。
是她闖進他的世界,來宣傳愛,宣傳愛情,宣傳什么一輩子,生生世世。
結婚,他從不抗拒結婚,因為他是個男人,就得娶個女人結婚,生個孩子組建一個完整的家庭。
喜不喜歡,愛不愛,這不是一個男人該太過掛心的事。只要不討厭就行,這是男人所為,這是大丈夫所為,頂天立地!
這是他的世界,是他的沒有為某個女人預留空間的世界。
他沒有關心她,沒有給她應有的照顧,看她樂此不疲的照料他,他就以為她是心甘情愿的喜歡這種傳統(tǒng)的相夫教子的生活。
她說她愛他,他便放心大膽的將她留在家里,他累了倦了便回到她的身邊,抱著她,感受她,深吻她,得到她,他很安心。
她整夜枕著他的手臂,手麻了,他也不抽回,在她窩在懷里,胸膛被填滿,這是他的解藥,一切丑惡、矛盾、沖突的解藥。
他從未想過,她會離開他,她會對這樣的生活不滿、厭倦,甚至不滿厭倦到拋棄他,不滿厭倦到連改過的機會也不留給他。
在一起的那么多日子,他們做盡了最親密的事,他不相信于她就真的一絲的留戀也沒有。
她細胳膊緊緊的抱著他,說愛他,說能嫁給他好高興,說一想到能他和生活一輩子就覺得不可思議,她說她喜歡他超過十年。
她每天這么說,時時刻刻的對他宣傳愛情,他受了,愛了,想了,離不開了,她卻突然抽身,走的徹徹底底,甚至離開江城,讓他再無法糾纏。
少量的酒精不至于醉,倒也是能讓神經(jīng)亢奮。
傅荀亢奮的用涼水潑著臉,思緒彎彎繞繞,身旁站了個人他也不知道。“不愛了才會離婚,既然離婚了又為什么要糾纏。”
嘩嘩的水聲中參進這道聲音,傅荀停了手,水柱窣窣的沖著水槽,傅荀側過臉來。濕了的眉眼越發(fā)的濃了,冷白的皮膚上掛滿清亮的水滴。
他睫毛沾濕,看著身旁的人,好像是他們宴請的客人,年輕,英俊,眼睛直視他,眼底腥紅,沒有一點敬意,身上一股濃濃的酒氣傳來。
“林恩筱和你從來就不合適!”洛之辰帶著酒氣,也帶著一股酒后的勇氣不清醒的說。
水槽里水聲嘩嘩的,傅荀看了一眼,抬手關掉。他抬眼看鏡子里的自己,又看那年輕人?!澳阒牢覀兊年P系?”
“你們結婚一年多,她從你那里得到了什么?你給過她什么?現(xiàn)在還有什么臉來糾纏她!”
“你,跟她什么關系?”
駱之辰打了個酒嗝,身體歪了一下,他用手撐上盥洗臺,挺了胸膛,極盡挑釁的抵到傅荀面前,“一個看著她開心就開心,看著她哭就傷心,真正愛她的男人!”
“男人?有二十嗎?同事?她才回來幾天,真正愛她?”
傅荀的藐視惹的駱之辰揮了胳膊就朝他掀來,“我守了她十多年,就因為你,她連正眼也不看我,你這個王八蛋,你憑什么欺負一個愛你的女人,你憑什么讓她傷心,憑什么有資格娶了她又不珍惜她,讓她傷心,讓她難過,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嫁了個對她不好的男人!離婚了一年多為什么又出來糾纏,”
第35章
在林恩筱離開江城去雙城做采訪時, 駱之辰以攝影師的身份空降到《傳奇記錄》節(jié)目組,林恩筱今天去電視臺才知道這件事。
節(jié)目組為下一個訪談開會,會議桌上駱之辰就坐在她對面, 不看她,也不刻意和她打招呼,就像不認識,會議結束,他也全當沒有看到她。
罷了, 不管他為什么出現(xiàn)在這兒, 要干些什么, 林恩筱只得先找他。她不遠不近的跟著,趁沒人了才將他叫住。
駱之辰停步, 還假裝詫異,等演完了他自認為的必要步驟, 才總算好好的站到她面前。人高高的, 一身休閑打扮,和臺里的攝影師們沒什么區(qū)別,一臉明朗的笑,說和她真是有緣份, 竟然成同事了。
“我想跟你談談?!绷侄黧阒比胫黝}, 不想和他廢話, 聽他這種沒有可信度的假話。
駱之辰一笑, “你想跟我談什么,”他抬手看表, “怎么辦,可是我現(xiàn)在還有事。改時間行嗎?”
“你為什么在這兒?”
“我,在這兒工作啊?!?
駱之辰對她的問題不以為然, 他又抬手看表,“我真有事,真不能耽擱了,以后都在一個單位工作,低頭不見抬頭見,有什么話要說,機會多的是。”駱之辰朝她彎唇一笑,轉身就想走,林恩筱伸手一把就拽住了他的袖子。
“幾句話,幾分鐘?!绷侄黧銓χ暮竽X勺說。駱之辰卻猝不及防的就轉了身,然后極其自然的抬了手就將她拉著他袖子的手扒了下來,然后握住,像領導慰問。
手上溫暖,林恩筱垂眼,他一雙手團團的包裹住她的手,握著上下一晃,“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了,請多多指教、多多指教。”
林恩筱:“……”
等她想抽手,他已經(jīng)放開,轉身便消失在了視線里。
林恩筱原地站著,手上還殘留著溫暖的觸感,她側臉看窗外,小雨滴答,天空暗沉沉的。
“小駱人不錯哈,見誰都熱情?!?
耳旁突然冒出個聲音,林恩筱側臉,“嗯,對?!彼p笑了一下,同事從會議室方向出來,手里端著個玻璃杯。
林恩筱和人白話了兩句,回了辦公室,坐在辦公桌上。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惹的她心上不順。這是她的職場,她嚴陣以待的職場,無論如何也不能摻雜上別的什么!
下午,有人來通知晚上有聚餐,所有人都參加。林恩筱在辦公桌上看資料,看的心不在焉。直到下班,來了一通電話,駱之辰約她在這棟大樓的一處平臺上見面。
林恩筱只拿了手機,去赴約。不管這個人有什么目的,她也不可能和他共事,她對自己的工作有所期待,絕不希望被擾亂,讓眼下一切都隨順的生活再節(jié)外生枝。
她和駱之辰從小認識,一直相處愉快,直到他知道她暗戀一個比他們大六歲的大人,他狠狠罵她荒唐,她給了他一巴掌。第二天她在書包里發(fā)現(xiàn)一封信,他向她表白了,寫的很簡單,也寫的很簡短,然后就是幫她分析她對那個男人的愛慕是多么的不切實際與不可實現(xiàn),對此倒是洋洋灑灑的寫了很多。從此以后,她從未心平氣和的和他說過話。
“你知道今天晚上的聚餐怎么會事嗎?”林恩筱一到,駱之辰便先開了口,卻不是她想要的走向。平臺外下著雨,雨滴砸在地面,濺上臺階,駱之辰伸了一只手來輕攬在她肩膀上,往墻邊帶,“過來點,鞋子別弄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