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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緊閉了眼,舌頭抵了抵唇邊,襯衫包裹的脖子喉結滾動了一番。
他睜開眼,轉過身,燈光照亮他冷峻的臉,英氣的眉毛無喜無怒。上樓,走的不太穩,他站在那道綴滿花朵的窗簾前發呆,他站在衣帽間不屬于他的那一側發呆。
衣帽間還算大,他獨自居住時完全用不了,后來她來了,做了一點小改造,也算夠用。
她來了,衣帽間成了百貨商場。
酒勁越發的上頭,清醒被奪走,總算不用擔心失眠。
一年零四個月,他才再次見到那張臉,還是不能安然無恙,他甚至還是無法淡然的面對這個滿是她的身影的家。
分開了,他失去了生活。而她,過的很好,他知道!
離婚后傅荀生病,陳望私下去找過林恩筱,卻尋不見人,一查才知道她離開了江城,訪不到蹤跡,便只得作罷。
后來在冬季的一個清晨,愛玩手機的趙楊突然在網上看到了林恩筱,她竟然上了熱搜。原來她離開江城后一直住在京城,還登上了某央電視臺,主持了晚間7:35那檔最具權威性的天氣預報節目。
上熱搜是因其相貌出眾倍受關注,且由她報出的天氣預報出齊的準,簡直有指哪兒打哪兒的奇效。
天氣預報奇準的事,被一些細心的網友拿出來調侃:你長的美,你說了算。后來節目的截圖被做成表情包:“你長的美,你說了算”幾乎一夜傳遍了大江南北,就此登上熱搜,成了紅人。
趙楊看清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陳望,倆人攛掇了一個極其自然的辦法,讓傅荀看到這個事件,結果大總裁極其淡定的翻了翻就將網頁關掉了,并對此只字不提。
*
明仁集團的內憂已解除,再也不用開私人早會,陳望和趙楊不用提前工作,但今天不一樣,等傅荀出現在辦公室里,一天的工作內容他們早已為他準備妥當,且在其中適時加入了一份對某人突然出現在江城的調查報告。
當傅荀看到這份祥細的報告時黑了臉。
林恩筱出現在江城衛視的宴會上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某央電視臺天氣預報節目主持人在一周前已經換了人,而林恩筱早已與江城衛視簽下了合約,擔任江城衛視一檔即將登臺的全新訪談節目主持人。
作為一個江城人,當然應該為了江城的發展而作出貢獻,用她的年輕活力與優質的話題度將江城衛視的訪談節目做起來。
江城衛視娛樂、新聞節目都做的非常出色,可以說國內首屈一指,唯獨訪談類節目做的無比慘淡。
一個業務水平過硬,文化素養高,背景漂亮,自帶流量,零丑聞,年輕敢干的主持人再適合不過,并且外貌誘人!
雖然林恩筱口碑熱度均為上剩,網上卻從未有過關于她的私人信息,更沒有負面新聞。因為她不僅有體面權威的電視臺作為背景,還有整個譽峰集團的公關部偷偷為她保著駕護著航,她只需要優雅的,兢兢業業的作好節目,至于某些爆料她是個豪門棄婦的匿名貼,還不及出爐就會被譽峰集團的公關部默默掐滅在搖籃之中。
林恩筱何時因何種原因離開的某央電視臺,何時回的江城,即將要做的事,眼下的工作生活進度,幾頁紙記錄的事無巨細,傅荀沉著臉看完,招來了陳望。
傅荀坐著,陳望站著,面對傅荀無喜無怒的直視,陳望彎唇對他笑。
傅荀從椅子上起身,走出來,走到陳望跟前,貼的非常的近,近到呼吸相對的地步。陳望極不自在的將垂在身旁的手貼著身體,蹭上來,最終捂在了臉上。
這動作像是怕挨耳光。
陳望的樣子惹的傅荀嗤的笑了一聲,收聲,胸膛直挺,他問,“我打過你?”問的很正經。
陳望文不對題,“趙楊自作聰明,是他。”用另一只空著的手朝辦公室門的方向指,仍然擠出笑。
傅荀也文不對題的將手指放上了他的肩膀,從那里撿了一根頭發,“掉頭發了。”他將那根短短的頭發捏在手指上抵到陳望面前給他看,“沒少操心?”
陳望笑,只是皮笑肉不笑。“應該的。”
“這么喜歡破案,調查,不如調你去公關部,得以發揮才能。”
陳望往旁歪了一步,“這能算什么才能,你這點事用不著費多大心思,”陳望眼睛看了看周圍的虛空,伸手猛的一抓,手指捏著一只并不存在的蚊子,拿到傅荀眼前,“隨便抓只蚊子一問都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傅荀臉沉下來。
陳望干脆雙手一齊捂上臉頰,“人生苦短,何必跟自己作對。”
陳望不矮,可是站在傅荀跟前不僅矮還顯得小,傅荀略低頭看陳望的眼睛,陳望皺眉,“有話好好說,”苦著臉道。
傅荀就動上了手,一雙手扣在陳望捂臉的手上使勁兒往下扒拉,“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兩個人一陣掙扎。
陳望的手終于被傅荀扒拉了下來,而傅荀卻只是又從他肩膀上撿了根頭發拍在他手里,“再多管閑事,小心禿頂。”
“出差的事提前,最好今天下午,還有京城的事這次也一并處理。”傅荀轉身,仍然坐上了辦公桌,手指握上西裝領邊,輕輕一扯,整潔的一絲不茍。
陳望手里托著自己的頭發,看那個越發的喜怒無常的人。先前一說去京城,就像要挖他的祖墳,因為林恩筱在京城。現在人家不在京城了,他就過去,這是什么意思?
伴君如伴虎,難侍候!
猜不透。
*
整整一個月的時間,傅荀一行人沒在江城待過,輾轉了很多城市,最遠出過一趟國,談一個并購案,談的并不太順利,因為有個人總是心不在焉,像是對這近10億美金的金額并不在意,也并不在意并購后將會收獲的巨大財富。
事情暫告,輾轉到了港城由政府牽頭與當地一龍頭企業進行文化交流,晚宴受邀一場慈善拍賣會。
拍賣會上出現一幅畫,讓原本心不在焉的傅荀頻頻舉牌,最終以超高價格將那幅畫收入囊中。
“有這么好嗎?”趙楊不解。
傅荀又不喜歡這種調調,畫好不好當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與誰冥冥之中有著牽連。陳望暗自搖頭,這一趟沒有收獲盡付出了。
當年,為表誠意傅荀是派他為林躍卿送去的那幅畫,大概連傅荀自己都忘了他知道這件事了罷。
那一幅與這幅乃同一畫家所出,林躍卿鐘愛的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