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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車廂里,跟槍在一塊兒?!比R耶斯聽上去像是要睡著了?!拔覒械媚?,也沒那么冷?!?
他們又繼續(xù)開了幾個小時。最開始莫里森還打算找些音樂來聽,但沒多久他就發(fā)現(xiàn)在這個區(qū)域根本搜不到什么像樣的網(wǎng)絡(luò)信號,唯一能找到的臺就是一些廣播節(jié)目。他聽不懂西班牙語,但萊耶斯很快就把電臺關(guān)上了。
“他們在責(zé)怪北歐國家對地中海海平面上升無動于衷?!比R耶斯說,“他們說這世界越來越糟糕,需要新的英雄。”
莫里森沒有答話。過了一會兒,他又翻了翻車里的抽屜,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幾個前車主留下的CD,卻只是一無所獲。
萊耶斯已經(jīng)靠在座椅上輕輕打起了鼾。他看上去累壞了,莫里森不想吵醒他,于是漸漸放慢了車速。從這里到直布羅陀監(jiān)測站還有一段距離,保守估計還得再開上一個白天,但他們已經(jīng)離的這么近了,也不差再耽擱上幾個小時。
拐過一處急彎,又向前開了五公里,莫里森看到了一個路邊的中轉(zhuǎn)站。
在守望先鋒的鼎盛時期,這里曾是一處非常重要的據(jù)點。時不時就有大型車輛載滿火箭燃油奔馳在這條盤山公路上,因此,道路兩旁也慢慢建立了很多中轉(zhuǎn)站,專供長途司機歇腳或補充燃料。他沿著路邊緩緩地停了車,拉好手剎,把萊耶斯留在車上,自己走了下來。
中轉(zhuǎn)站的標(biāo)志牌是暗的。這里早就已經(jīng)廢棄,連門口的水龍頭都擰不出水來。他伸手撥開破門前纏繞的藤狀植物,試著推了推門。
門沒有鎖,但是屋子里空蕩蕩的。所有的空調(diào)和制冷柜都被運走了,看樣子他沒法指望在這里找到一些像樣的補給品了。
他又在屋子里轉(zhuǎn)了幾圈,默默地記住了通風(fēng)口和后門所在的位置。大廳后面還有個小倉庫,在從前這里還擺出柜臺售賣零食和藥品的時候,他們總是需要一個倉庫來儲存貨物的。他沒費太大的力氣就把倉庫的鎖撬開,驚喜地發(fā)現(xiàn)里面的貨架上還放著成箱的壓縮營養(yǎng)餅干、礦泉水和阿司匹林。
守望先鋒的戰(zhàn)士只需要這三種東西就能征服世界,他默默地想著。哦,或許還要再來一把脈沖□□。
他們在飛機上吃過幾個漢堡,下了飛機又買了一瓶巧克力糖豆,但這些東西都沒辦法真正填飽肚子。莫里森拿了兩塊餅干和一瓶水,一邊走回車上一邊撕開其中一塊的包裝紙。他咬了一口,嘴里瞬間充滿他熟悉的香味兒。
這是守望先鋒著名的中國科學(xué)家周美玲曾經(jīng)參與研制過的餅干,不僅營養(yǎng)全面,味道也特別棒,甚至能加水沖泡做成美味粥糊喂給傷員。他覺得自己真是走了大運。
“嘿,加比,你猜我找到了什么?”
他敲了敲副駕駛的窗戶,萊耶斯卻沒有醒來。他的額頭頂著車窗,睡得那么沉,看起來溫柔又安靜。
莫里森吃完那塊餅干,把另一塊塞進兜里。他打算等萊耶斯睡醒了再給他看這個驚喜。
他從后車廂把兩人的行李搬下來。屋子里空地很多,他選了一處靠近后門的位置,在地上鋪了一塊行軍毯。這個位置比較隱蔽,從窗戶和正門都看不見,同時又靠近房間里的第二個出口,萬一發(fā)生什么意外,也方便他們逃生。
雖說在這荒郊野外應(yīng)該沒有什么太大的風(fēng)險,但莫里森可不敢掉以輕心。
一切準備好之后,他重新回到了車上,熄火,拔掉鑰匙,然后搖醒了萊耶斯。
“加比,下車吧。我們在這過一夜,明天早上再出發(fā)?!?
“唔。嗯?!比R耶斯迷迷糊糊地答應(yīng)著,跟他一起走進中轉(zhuǎn)站。他走得昏昏沉沉,差點撞到破碎的門上,莫里森地把他拽了回來。
“怎么不看路……”話音剛落,萊耶斯的身體就因這一拽的慣性向他懷里倒過來。莫里森習(xí)慣性地接住了,繼而卻覺得有些不對勁。
之前他們在旅館的時候,他跟萊耶斯曾相擁而眠。他知道萊耶斯身體的溫度,而此時萊耶斯的整個腦袋都在散發(fā)著高于常人的熱氣。他把萊耶斯放到鋪好的毯子上,讓他好好地躺下來,解開他的衣服,摸了摸他的身體。
那副蒼白的軀體還是一如既往的冰涼。仿佛有一團火正在萊耶斯的腦子里燃燒,而他的身體卻躺在冰天雪地之中。
“加比,”他又試著喚醒萊耶斯,還是沒有成功。他猜想萊耶斯的狀況應(yīng)該是再度惡化了,但好在這次只是昏迷,而且還有他在身邊。
他把所有能找到的厚衣服都蓋在了萊耶斯身上,自己只在T恤外面套了那件不太合身的帆布襯衫。他從藥箱里拿了兩片阿司匹林,飲了一口水,嘴對嘴地喂萊耶斯把藥片咽了下去。
外面的月光好亮,照在瓷磚的地面上,反射進他眼睛里。于是他背靠著墻低下頭去,把脈沖□□抱在懷里,靜靜地等待著長夜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