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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五名是著重感謝的對象,也將是孩子們真正可以產生互動和感情的老師。
但阿大知道,苦山這地方不好受,這五名老師最終到底能留下幾人,也是個未知數。
他照著寫好的演講稿念,一路地念下來,頭都沒抬一下。他只想盡快完事盡快離開,鴨姨的兩個逼崽子今天還想跟他上山打獵,早點去了,晚飯指不定還能加餐。
還好,這演講稿寫得通俗易懂,用的都是簡單字和短句,念下來沒有什么問題,可當念到名字時就不那么順利了。
一開始的七八個名字都沒問題,念叨第九個時阿大就卡殼了,他張嘴念了個姓——許——可后面那個字卻似認識似不認識。
于是他又重復了一下,“許……許……”
媽的,許什么啊,這他媽像從又不是從,比從多一點,念從估摸著又不對勁。他嘖了一聲,正想直接改口為“許老師”時,下頭有個人喊了一聲。
那人說,許樅——“蔥花的蔥那個音,許樅。”
阿大哦了一聲,剛想重復,忽然意識到什么似的,猛地抬起頭來。
第114章 118
是的,他認識這個聲音。這聲音在他的夢中徘徊過無數次,也被他狠狠地封鎖在記憶深處。
可現在它真真切切地傳進自己的耳朵里,以至于阿大一瞬間以為是自己的幻覺。
但那怎么可能是幻覺,那個人就坐在臺下,坐在一群教師的中間。他穿著一件單薄的風衣,比他離開的時候更為瘦削。
他的眼神直直地望著阿大,又像透過阿大的眼睛鉆進心房里,審視他,質問他。
阿大逼著自己把目光轉回稿件上,可他張嘴了好幾次,卻始終沒法把那個名字念出口。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想把見到的東西暫時忘掉。他還在臺上,他面對著那么多雙眼睛,他不應該失控,他如何能失控。
可他仍然發不出聲音,那雙手掐著他的衣領和脖頸,硬是讓他連呼吸都變得艱難。稿件上的字符一下子模糊了形狀,七歪八扭地好像孩子的涂鴉。
他不知道自己在臺上像傻子一樣站了多久,直到烏鴉突然跑了上來,從他手里接過稿件再遞給屁精,才把阿大推下去。
阿大坐在位置上,強忍著回頭的沖動。他不知道烏鴉在他耳邊說些什么,只覺兩耳嗡嗡直響。
可他仍然坐不住,他覺著那雙目光就扎著他的后背,讓他坐立不安,最終落荒而逃。
他到底沒堅持到會議結束便早早離席,回到自己的屋里。鴨姨的兩個孩子跑來叫他打獵,他把他們打發給三婆的小兒子。
他的狀態沒法打獵,此刻他就是獵物。那雙獵人一般的眼睛盯著他,讓他無處可逃。
他猛地給自己灌酒,希望辛辣的酒精能給他一點點平靜。他又擦亮火柴把煙點燃,狠狠地吸了好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