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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精掛彩了。他的手臂上受了傷,鮮血一直往外涌。可他臉上的笑容是真實的,他在以最直觀的方式告訴大伙戰爭的結果。
門沒有再關上,濃重的雨腥味撲鼻而來。與之同來的,還有從戰場上退下來的村民。
下雨了,雨點澆灌著那一支長長的隊伍。
雨點加大得很快,風把雨點吹得更加兇狠。就像鞭子抽打在人的身上,打掉那些令人心悸的血和煙灰。
村民們一個接一個地從外面走進來,走進來一個,阿婆就分一瓢酒。從哥站在一旁,阿言也馬上跑過去。
每多進一個人,從哥的心就提一下。看到這人不是阿大,心臟又被砸一下。
有的人回來了,有的人回不來。縱然回來的是大部隊,但仍有兩百人再也睜不開眼睛。
所以有哭聲,有唏噓,有歡騰,也有淺淺的哀嚎。
他們贏了,以少勝多,不是第一次了。他們有人死了,但這死亡似乎也是某種勝利。
從哥終是看見了阿大,阿大幾乎在隊伍的最末端,他身上全被鮮血染透,看著就像從哥夢里的模樣。
烏鴉跟在他的側旁,烏鴉還沒反應過來,阿言就已經跑了上去。
而阿大則望著從哥,看了好一會,才微微舒展眉頭,朝他點了點頭。
雨越下越大了,阿大把長廊的門窗關閉,拉過了一壺酒。所有人都坐在天橋里,天橋就像一個堡壘。
鮮紅的堡壘隔絕著電閃雷鳴,就像蠑螈與水怪開戰的那一天。
阿大始終沉默著,靜靜地望著同胞們松一口氣。他們的身上還掛著傷口,可這個時候哪里來的疼痛。
烏鴉和阿言也是一樣,阿言哭了一會,又抱著烏鴉笑。
烏鴉踢了他兩腳屁股,讓他不要扯到自己傷口,阿言閃躲著,跳到椅子上,再從椅子上跳下來。
從哥坐在阿大身邊,陪著阿大一口一口地喝酒。
從哥說,拿下了?
阿大應了一聲,拿了。
從哥又問,多少人走了。
阿大張嘴,沒發出聲音。
從哥便不問了。
雷聲越來越嘹亮,風雨將天橋晃得微微顫顫。村民們笑了又哭了,哭了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