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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雞在早上天剛亮?xí)r來到阿大的門前，他敲了門沒見回應(yīng)，便在門口喊。

阿大打開門，山雞朝里屋瞥了一眼，問，阿從呢，阿從在巫醫(yī)那里嗎？

這話一瞬間把阿大澆了個(gè)透徹，他愣神兩秒，突然抓住山雞的衣領(lǐng)，說你昨晚上哪去了？

山雞一頭霧水，他撓撓后腦勺，說我在家啊，寶蓮快生了，脾氣大得很，沒事我哪敢出來跑啊。

阿大恍然大悟，他甩下山雞，二話不說就往烏鴉的屋子去。

他既不拍門也不叫喊，一腳就踹開了烏鴉的睡房。

烏鴉醒著，他坐在桌子旁邊。桌面上擺著半壺酒，而他咬緊牙關(guān)，抬頭看向阿大。

阿大上前掀翻了他的桌子，將烏鴉踹翻在地。他指著烏鴉罵道，“你讓他們兩個(gè)一起走，他們還有什么理由再回來！”

山雞忙不迭地跟進(jìn)來，看著整個(gè)屋子里只有烏鴉和阿大時(shí)，也立即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

他趕緊把門關(guān)上，說阿大小聲點(diǎn)，不要讓別人知道，現(xiàn)在這事還有轉(zhuǎn)機(jī)，我們冷靜下來想一想。

“有什么好想的！”阿大吼道，一把拽起烏鴉的衣服，又把烏鴉提拎起來，他怒不可遏，拔出彎刀就架在烏鴉的脖子上——

“你想要小言走，我可以讓小言換阿從，讓小言去營里打探消息。可現(xiàn)在兩個(gè)人都走了，我手上一點(diǎn)籌碼都沒有了——我問問你，你打算讓我怎么和大家交代！”

“你不用交代，我交代，”烏鴉說，他握住阿大拿著彎刀的手，“是我放走的，我會(huì)對所有人承認(rèn)，我接受所有的處罰。”

阿大沒有放手，他不愿意這樣啊，這不是烏鴉說他接受就可以過去的坎。

如果早知道烏鴉不愿意讓阿言一個(gè)人留下，他確實(shí)可以讓阿言替代從哥離開。這都是可以商量的，也都是可以改變的。

可偏偏烏鴉什么都不說，什么都認(rèn)。

阿大知道烏鴉為什么會(huì)這樣，因?yàn)樗麜?huì)尊重阿大所有的決定。

阿大要鴨姨送死，他就讓鴨姨送死。阿大要留下俘虜，他心里不舒服也會(huì)點(diǎn)頭同意。阿大要給他塞一個(gè)契弟，他就算當(dāng)初沒感覺也不情愿，也會(huì)一天一天，努力敞開心扉去接受，因?yàn)椤@是阿大安排的，阿大的安排毋庸置疑。

可現(xiàn)在，阿大的安排和自己的心之所向起了沖突。所以他自作主張，偷偷地放走了阿言。

他讓阿大失望了，所以這一頓鞭刑，他認(rèn)。

“你以為鞭子是打在你身上。”阿大說，說完痛苦地嘆了一口氣。

“我皮糙肉厚，受得住。”烏鴉道，“但你相信我，小言是不會(huì)出賣我們的。我……我不知道為什么，但我就是知道。”

是的，烏鴉就是知道。因?yàn)樵谒衍姺艔埖厝M(jìn)阿言懷里時(shí)，阿言還茫然地問他干什么。

烏鴉說走，你今晚就走。你馬上換衣服，我陪你出去。

阿言仍然懵懵懂懂，他說我不走，我走了從哥怎么辦。

烏鴉說從哥沒事，從哥今晚也走。說著馬上脫他的衣服，要他立馬動(dòng)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