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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大會掀開他的衣服嗎,會就這么順著肩膀摸下去,像今天早上一樣靠過來嗎?會把他抱住,一針見血地點名從哥今早的窘迫嗎?或者是什么都不做,就這么看著從哥的緊張和局促,等到從哥自己坦白,親口承認一些微妙的感受。
從哥不知道,他不敢動,不敢看。
他捧著粥的手在發抖,可嘴里的一口粥卻怎么也咽不下去。
阿大松了手,他似乎真的只是檢查了一下從哥的傷口而已,然后又把衣服放下,周全安分地蓋起。
阿大站起身來,從哥如釋負重地把碗放下。
可他的心仍然是不定的,他盯著那只剩半碗的粥好一會,兩邊耳朵的骨膜卻被血液撞擊得突突直響。
阿大上床了,他掀開被子,把床褥整理好。
然后他脫了鞋子,棉鞋咚地一聲打在地上。
他抖開了自己那件更大的動物皮毛,冷風帶著動物特有的味道鉆進從哥的鼻腔。
“小遠是、是誰?”從哥突然開口了,他的頭側了側,沒敢把腦袋徹底轉過去,小聲地問道——“是……是你以前的契弟嗎?”
從哥錯了,問出這句話他就意識到自己錯了,因為他的心跳更加劇烈了,,呼吸也更艱難了。
現在那心臟就在喉嚨口,只要他再張張嘴,它就能跳出來,掉進那稀糊糊的粥里。
第60章 第章
“什么小遠?”阿大一時還沒反應過來,摸了根煙,再把床邊的小壺拿過,敲了敲煙灰。
從哥壯了壯膽,再把頭扭過來一點,說就鴨姨提到的那個,小、小遠吧,我應該沒聽岔。
阿大安靜了片刻,然后又一次回復了簡明扼要的兩個字——“不是”——來把話題聊死。
從哥痛苦不堪。
前一秒他還為自己冒然問阿大過去而糾結懺悔,此刻他只想把腦袋浸沒在半碗粥里溺死。
他很想說你多講兩個字我就能把話題接下去,你硬是什么都不說,次次都搞得氣氛那么尷尬,我想和你熟絡一下都沒法子。
從哥選擇放棄,專心轉過身來喝粥吃餅。
阿大現在是摸清了他的口味,知道帶肉給他也沒什么用,每天就只拍打投喂一些素食。
吃完之后他又喝了幾口酒,身子一下子就舒服多了。
他慢慢明白為什么苦山人愛喝酒,因為這里又陰又濕的空去讓人渾身都不舒服,但喝了酒就好多了,它促進血液循環的同時還能把殘留在衣服里的冷氣蒸出去。
何況酒壯慫人膽,喝了酒,話題也就沒那么難找了。
從哥吃飽喝足,又繞到側旁的水缸洗了洗臉,然后走回阿大的床邊,一并鉆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