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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們就是這樣望著他,一動不動,仿若雕塑。
從哥收回了目光,再抬頭時,他卻嚇了一跳。
他看到了滿城墻的骸骨,真就像阿大說的那樣全是沒了肉身的架子。
從哥雙膝一軟,一下子坐在地上,他驚慌失措地再抬頭看城墻,一切卻又恢復原樣。
從哥醒了,三婆紋面的臉正對著他。他輕輕抽了一口氣,扭頭檢查自己的胳膊。
胳膊有血,有染料,還有一些剛剛凝固的傷口,以及一大片一大片的紅腫。
三婆給了三個藥包,她說回去熬,涼了就敷著。晚上敷,敷到它干為止,敷三天就會好。
從哥從床上起來,走到門口便被兩人攔下。
此刻已夕陽西下,他問那兩個人要了根煙,抽完一根,阿大便準時地來了。
那一刻從哥只覺得腦子還是昏沉的,手臂還是刺痛的,整個人渾渾噩噩,什么都想不清楚。
所以他根本沒意識到這將是一個改變他和阿大關系的夜晚,也絕對料不到他倆關系突入的同時,自己的命運也在悄然變化著航向。
阿大一路上跟他交代著,讓他被罵被打就受著,問他和自己的事,就說自己愿意的,想跟我的,“不要擺出一副硬骨頭的樣子,阿姐對你們這些人恨得很,別逆著她來。”
從哥一直嗯嗯啊啊地應著,頭暈腦脹地走在被夕陽鋪成橙色的土地上。
阿大的屋子和阿姐的屋子相隔不遠,可和三婆的住地離得遠。走了好久,走到從哥都開始冒汗,阿大才停下腳步。
抬起頭看,那是一幢兩層小樓。之前從哥有見過,就在會堂的后方。會堂的空氣是暖的,可不知為何繞過會堂再沒入小樓,瞬間就感覺周圍的氣溫下降,突然變得寒冷起來。
阿大推開門帶他進去后,從哥才總算清醒了一點。
那天晚上從哥被打了,被打得很慘。房間里不止有阿姐一個,還有陪著阿姐的一個幫手。
這幫手精瘦,手臂上也沒有蠑螈,他的蠑螈是趴在胸膛的,此刻他光著膀子,那蠑螈便張揚地對著從哥。
阿姐上前,還不等阿大說“跪下”,就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從哥噗通一聲趴在地面,接著腹部就被狠狠地再踢了一腳。
阿大趕緊攔住阿姐,說阿姐,讓他講話。你這樣打,他講不出話。
說著把從哥拽起來,讓他跪好,命令他——“叫鴨姨。”
從哥雙手撐在地上,不敢抬頭,喊了一聲鴨姨。
阿大又說,磕頭,多喊幾聲,說你錯了。
從哥狠狠地吸著鼻子,這一腳踹得他人都懵了,不得已只能用力地甩甩頭,拼命地把神智凝聚一下。